“我也去!”
顏良后悔自己反應遲鈍。
本來最先開口的是自己。結果沒有說到重點。
“宛平不好守……”
“專員你放心。我死也死在那里……”
“閉嘴!”
張庸突然板臉。臉色冷峻。
程咬金:???
顏良:???
什么情況?
怎么突然間就翻臉了?
這位專員好是好。但是有時候也很可怕。
“我是叫你去守住宛平。不是叫你們去送死。人死了,宛平沒守住,一樣是廢物!”
“那……”
“日寇的重炮殺傷力很大,你再勇敢,被炮一炸,也會灰飛煙滅。日寇還有飛機。還有坦克。尤其是飛機,暫時我們還沒有十分有效的防空武器。所以,不能硬拼。”
“是……”
“要靈活機動。不能死板。在宛平廢墟只放少數兵力,最多一個排,負責監視日寇即可。日寇如果炮擊,不用管他。如果日寇步兵上來,就用迫擊炮覆蓋。我們要對付的是日寇的步兵。”
“明白了。”
“消滅了日寇的步兵,日寇自然就沒有能力進攻了。日寇的重炮不可能長時間轟炸,他們沒有那么多的炮彈,消耗不起。”
“是。”
“我們部隊的主力,要散布在宛平的后方,要處于隱蔽狀態。”
“是。”
兩人面面相覷。
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沒完全明白。
主要是這個機動防御,有點兒新鮮。
“守宛平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我們還要主動出擊。目前,日寇在北平周圍的兵力,還不是特別雄厚,可能就一兩萬人。肯定有薄弱的環節。派人出去偵察,找到日寇的薄弱環節,然后發起反擊。集中五倍以上的兵力,打鬼子的薄弱之處。”
張庸繼續給兩人醍醐灌頂。
他們是真的不太懂。有些戰術,之前沒接觸過。
對于他們來說,熟悉的都是攻防戰,都是陣地戰。大家面對面的擺開陣勢。
然而,殘酷的現實是,國軍沒有這樣的能力。
和日寇面對面的擺開陣勢,注定是要失敗的。
因為你沒有足夠的重武器。
單純是沒有制空權,就已經是處于下風。
繼續擺開陣勢和日寇硬拼。最終的結果就是全線潰敗。一敗再敗。
制空權有多重要?
就是食物鏈頂端。
“不要覺得以多打少不光彩。用一個營去打日寇一個小隊,完全沒問題。消滅一個日寇也是戰功。一次消滅日寇一個小隊。十次就是十個小隊。”
“因為我們沒有重武器,也無法有效對付日寇的飛機。所以,必須速戰速決。在日寇重武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結束戰斗。打完就跑。迅速隱蔽。”
“我們不能光是被動的迎戰。得自己主動尋找戰機。被動迎戰,日寇什么都準備好了。我們是沒有勝利的機會的。只有偷襲。只有出其不意,才有一絲絲的機會。”
張庸直接剽竊紅黨的戰術。
事實證明,只有這樣,才能取得一點戰果。
國軍戰術的呆板,已經深入骨髓。不是他張庸一個人能改變的。
但是,他希望被自己“督察”的部隊,可以學會一點點靈活性。可以改變一點點思想。
不是以攻城略地為主。
而是以消滅日寇的有生力量為主。
攻城略地有其他部隊。
他張庸要在復雜的戰場中,尋找戰機,果斷吃掉日寇一部分。然后瀟灑的轉身走人。
沉默。
安靜。
兩人都在默默琢磨張庸的話。
再也不搶著要去宛平了。得先好好想想,要怎么樣,才能完成任務。
不但要守住宛平,還要傷亡小,還要主動出擊。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張庸:……
知道難為兩人了。
要他們在短時間內領會,有難度。
但是……
速通辦法也是有的。
那就是……
先去打個電話。
“齊老板,有個事情請求幫助。”
“專員言重了。”
“我準備接管宛平、盧溝橋、長辛店的防務。準備安排暫二旅接防。我要求他們靈活防御,減少傷亡,還要主動出擊,消滅日寇的有生力量。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不擅長這個。所以,請你們幫忙。”
“怎么幫忙?”
“暗中安排幾個懂戰術的人過來。”
“我需要請示上級。”
“以后,這兩個旅可能都是在黃河以北作戰,可能會升級為兩個師,甚至組成一個軍。你們要把握住機會。”
“明白了。我立刻請示上級。”
“好。”
張庸掛掉電話。
程咬金和顏良不懂。沒關系。有人懂。
紅黨那邊最擅長的就是這樣的戰術。有他們指導,他張庸直接做甩手掌柜。
只需要注意補充武器彈藥,保證糧餉供應,其他都不用管。
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