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平守備司令,是個專門背黑鍋的主。
毫無疑問,二十九軍的主力要撤了。剩下的就是一個空殼。日軍一來就潰散。
但是,在此之前,還得逢場作戲,裝作堅守。
事實上,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還不如主動出擊。好像自己這樣,專門偷襲日寇的薄弱之處。
在開戰之初,日寇其實是有很多薄弱環節的。因為它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么大規模的戰斗。
無論是華北作戰,還是淞滬作戰,日寇相互間的配合都很糟糕。
日寇軍隊訓練的確精銳。但是作戰經驗并不足。開戰之初,華夏其實是有機會重創敵軍的。
只可惜,沒有抓住。
等日寇逐漸熟悉戰場,戰斗經驗也上來了。
到39年、40年、41年,日寇的戰斗力達到巔峰。那就是任何機會都沒有了。
唉……
宋哲元
一直琢磨著殷汝耕在哪里。
“少龍!”
“少龍!”
耳邊傳來叫喚。
張庸將心思收回來。
發現是張自忠在呼喚自己。
于是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其實,對方說了什么,他是完全不清楚。
“你也贊成?”
“贊成什么?”
“軍座的話,你沒聽到?”
“我在想殷汝耕在哪里。”
“你……”
張自忠欲言又止。
宋哲元倒是看開了。表示無所謂。
這位張大專員,是委座面前的第一紅人啊!沒有必要得罪。
毫無疑問,這位專員大人的名聲并不好。
貪財好色。荒淫無恥。
但是,真本事也確實是有。
殺日諜跟殺雞似的。甚至比殺雞還簡單。
昨晚還敢帶隊去偷襲日寇的重炮兵陣地!
關鍵是,還成功了。
連日寇大佐的佩刀,還有聯隊旗都拽回來了。
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已經沒有年輕人的銳氣了。已經不如張庸這樣的小家伙了。
很憤慨。為什么刻薄寡恩的老蔣會有這樣的人才輔助?
難道是老蔣的氣運要來了?
“藎臣。你說。”
“張專員,軍座剛才說,我們分兩路撤離北平。你們走平漢鐵路。我們走京張鐵路。”
“好。”
“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獨立操作,各自管好自己了。”
“好。”
張庸答應著。
其實無所謂。
本來就是這樣的設想。不過是變成現實而已。
“報告!”
忽然有參謀到來。
神色有點古怪。似乎欲言又止。
“什么事?”
“軍座……”
“直說吧。”
“報告軍座,有日本人的電話打過來,要和張專員對話……”
“什么日本人?什么名字?”
“沒說。”
“是嗎?”
宋哲元轉頭看著張庸。
張庸站起來。準備去接電話。忽然看到旁邊有電話機。
“接過來這里。”
“是。”
參謀出去。
片刻之后,會議室的電話響起來。
張庸拿起話筒。
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生硬的聲音,“張庸!”
“你是哪位?”張庸慢條斯理的問道,“報上你的名字,否則,我掛電話了。”
“立刻將聯隊旗還回來。”
“好啊!十萬大洋!”
“八嘎!你是想錢想瘋了!”
“沒錯。我是想要錢。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要錢。”
“你混蛋……”
“十萬大洋,買一面聯隊旗,挺劃算的。”
“不可能!”
“如果你們沒有錢,可以找漢奸要嘛!比如說殷汝耕,十萬大洋是小意思。”
“張庸,我警告你!立刻將聯隊旗還給我們。否則,我們會集中兵力圍殲你!你休想逃出平津地區!”
“我好害怕啊!真的。我現在瑟瑟發抖,差點就要大小便失禁了……”
“我是在鄭重的警告你。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