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庸歪著頭打量對方。其貌不揚。有些狡詐。
大概如此吧。外表沒什么特殊的。他對此人確實不熟悉,于是沉默不語。
在這里,他張庸級別最高,別人都是他的手下。
朱懷冰規規矩矩立正敬禮。
他沒有穿軍裝,也沒有穿中山裝,而是穿著便裝。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專員,卑職是湯司令介紹來的。”
“來做什么?”
“卑職愿意為專員大人效勞,鞍前馬后,在所不辭。”
“你來投靠我?”
“是……”
“你之前是什么職務?”
“九十四師長。”
“但是你沒有穿軍裝。九十四師也不在華北。”
“卑職……”
“說實話。”
“有人污蔑卑職倒賣軍用物資……”
“過來。”
“是。”
朱懷冰急忙走上前。
張庸從座位上起來。來到對方面前。
啪!
一巴掌扇對方臉上!
很重。
當場五個手指印!
朱懷冰頓時被打蒙,臉頰熱辣辣的痛。
痛的眼淚當場就流出來了。
嘴角也有血跡。
“知道我什么打你嗎?”
“卑職錯了。不該倒賣軍用物資……”
“不是。”
“啊?”
“倒賣軍用物資有什么稀奇的?哪個長官敢說自己沒倒賣過軍用物資?”
“我……”
“你是錯在沒有人保你。被人揪出來。”
“大人!”
朱懷冰噗通一聲跪下。
腦海里反復浮現一句話:冰飄零半生,只恨未奉明主……
公若不棄,愿拜為義父……
長跪不起。
張庸轉身。回到辦公桌后面。坐下。也不叫朱懷冰起來。
本來,他這一巴掌,的確是恨對方倒賣軍用物資的。將軍用物資倒賣了,士兵用什么來打仗?
本來就缺乏槍支彈藥,你還倒賣掉,部隊還有戰斗力嗎?
敗類。
撤職算輕的。應該槍斃!
然而,在一巴掌打完以后,張庸忽然間改變了主意。
后知后覺的他,敏銳的提醒自己,這里是華北。情況特殊。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以后華北地區,抗戰的主力是八路軍。
國軍基本上是隱形的。除了和八路軍制造摩擦,完全沒有存在感。
而且,所謂的國軍,全部都是雜牌。沒有任何嫡系。戰斗力不能說渣。只能說是非常渣,特別渣。
他張庸當然不可能改變這樣的局面。也不想去改變。
八路軍最缺什么?
武器彈藥。
但是他張庸又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援助。否則,老蔣肯定有意見。
怎么辦?
讓朱懷冰做個白手套吧!
讓他去暗中盜賣軍用物資。最終都會落在八路軍的手里。
日寇自己是不缺武器彈藥的。不可能購買。
偽軍沒有錢。也不可能掏錢買。
所以,潛在的買家,只能是地方武裝,或者其他雜牌軍。
最終,這些武器彈藥,兜兜轉轉,都會落入八路軍手里。
他張庸只需要擰開水龍頭,放水。
八路自然會操作。
“起來。”
“卑職愿意為專員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