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長,不要忘記王家烈是怎么死的。”
“你!”
“前車之鑒啊!”
“張庸,你到底想怎么樣?”
楊愛源的口氣依然很硬。但是,態度已經明顯服軟。
因為他敏銳的意識到一件事,老蔣固然痛恨紅黨。但是,同樣想要收拾晉綏軍。想要入駐晉省。
那啥,別的不說,湯恩伯的部隊,已經到了石門。就在晉省家門口。
說是北上抵抗日寇。但是,兵鋒一轉,就能攻擊娘子關。進入晉省。
誰知道會怎么做呢?
那可是一個軍團,十幾萬人。實力不容小覷。
晉西南那邊,胡宗南的部隊,也有十幾萬人。
須知道,就在七年前,晉綏軍和中央軍,還打得難解難分。雙方乃是死仇。閻老西一度孤家寡人敗走大連。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王家烈的例子,估計所有人都十分忌諱。
“你們應該拉攏我。”
“什么?”
“你們應該賄賂我,讓我幫你們說話。”
“……”
“只要你們能夠讓我滿意,我可以幫你們爭取到更多的部隊番號。”
“……”
楊愛源無語凝噎。
忽然明白孫楚為什么回去就病倒了。
都是被這個張庸給氣的。
無恥!太無恥了!
翻臉無情。
公然索賄。
說風是他,說雨是他。
目的都是要錢!
“一百萬大洋,一個軍的番號。”
“什么?”
“送我一百萬大洋,我就給你們搞一個軍的番號。”
“休想!”
“不給,那就削減一個軍的番號!”
“你!”
“好好斟酌斟酌!”
張庸好整以暇。若無其事。完全不怕對方翻臉。
其實,這些話都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對方。讓對方明白,自己的目的只是要錢。
到了最高層,一切能夠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對于大佬們來說,錢并不是錢。
在所有解決問題的手段里面,金錢是最廉價的。
如果一些事情是金錢無法解決的,才是真麻煩。
還好。
他張庸能夠用錢解決。
所以,晉綏軍肯定不會起殺心。不可能為了一百萬大洋殺人。
這樣一來,他張庸就安然無恙。
“告辭!”
挑選三十人。帶著入城。
其他人則是在城門外等候。全副武裝。
楊愛源揮揮手。派出一個連,跟著張庸行動。其實就是監視。
很生氣。
但是的確沒有動殺心。
為了一百萬大洋,殺一個督察專員,那是傻!
話說,冷靜下來以后,覺得一百萬大洋,換一個軍的番號,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對于地方派系來說,番號還是非常重要的。
哪怕是自己養兵,也需要一個正式的番號。
否則,行事多有掣肘。
沒有番號,則名不正言不順。
川軍就是典型的例子。
老蔣為了削弱川軍,削減了川軍三分之二的番號。
原來十幾個軍的,被壓縮到四個軍。
三十幾萬人的川軍,被壓縮到只有十三萬。甚至還要繼續壓縮。
晉綏軍也有二十萬左右。總共有八個軍的番號。剛好夠用。但是,番號這個東西,誰會嫌多呢?
多一個軍的番號,就名正言順多出三萬人啊!
想開了。豁然開朗。
覺得張庸如果真的能做到,還是可以溝通的。
真小人。
比偽君子容易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