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溝橋的戰火他們沒有看到。虹口的戰火他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啊!從1931年開始,日本人就在打我們。我們現在好不容易還手一次,他們還說是我們的錯?”
“那些洋人也是狼子野心,一個都靠不住。這個要通商,那個要租界,還有的要我們的全部鎢砂,呸!”
錢司令也很生氣。
張庸默默聽著。鎢砂應該是罵德國人。
和華夏簽訂了長期的軍事貿易協議,繼續提供三十個師的裝備。華夏用鎢砂支付。
結果,鎢砂收了,三十個師的裝備卻沒有了下文。
“要不,我去收回鎢砂。”
“什么?”
“既然德國人不肯繼續提供裝備,那我們收回鎢砂也很合理吧。”
“這……”
錢司令欲言又止。
張庸于是知道,老蔣又不敢得罪德國人。
他還有一絲絲幻想,以為可以繼續斡旋,說服德國人重新提供武器。
所以,鎢砂貿易不能斷。否則,德國武器就真的沒有了。
說是天真呢,還是天真呢,還是天真呢?
沒有自主更生的本事,就是這樣被拿捏。
“以后再說吧。”
“或許,我們可以去找北方的鄰居。”
“什么?”
“北方的鄰居。紅色蘇俄。”
“他們?”
“日寇幾十萬關東軍,針對的不是我們。是紅色蘇俄。如果可以借我們的手,削弱日寇,紅色蘇俄還是很樂意的。”
“說是這么說,恐怕他們的胃口也不小。以前沙皇時代……”
“飲鴆止渴。先顧眼前。”
“也是。”
錢司令緩緩點點頭。
飲鴆止渴。后果嚴重。但是起碼可以續命。
如果不飲,恐怕當場就要掛了。
就目前的態勢,恐怕戰爭會曠日持久,沒有外來援助,根本無法維持。
沉默。
良久。
沒什么要說的了。
都是難受的話題。
“報告!”
有參謀急匆匆的到來。
先給錢司令敬禮。然后又給張庸敬禮。
“專員,侍從室急電。”
“給我。”
張庸伸手接過來。
默默地看完。然后遞給錢司令。
錢司令接過去。看完。沉默片刻。然后說道:“有難度。”
“我本來就只有三個師。想要收復羅店、月浦、寶山,已經是非常困難。”張庸緩緩說道,“怎么可能抽調一個師去閘北?”
“但是閘北那邊的情況很糟糕。孫元良的88師,已經是精疲力盡。損失過半。如果沒有生力軍介入,防線肯定會垮的。”錢司令實話實說,“他們面對日寇第六師團,第九師團。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要不,我們放棄閘北?”
“委座面前,千萬不要這樣說話。委座不可能放棄閘北。張發奎曾經提及,被委座當場破口大罵。”
“為什么?”
“外國人都在看著呢!怎么能放棄?”
“呃……”
張庸無語。
原來是一場秀啊!
給外國人看的秀!
問題是,羅店那邊不愿意放棄,閘北這邊也不愿意放棄,你有那么多兵力嗎?
哪里都不舍得放棄。哪里都要守住。
你動動嘴可以。可是
“附近還有部隊嗎?”
“沒有了。能調來的都調來了。很多還在路上。包括薛岳、劉建緒、廖磊三個集團軍。”
“桂系的部隊什么時候到?”
“他們不來淞滬戰場。去中原。去徐州。”
“好吧……”
張庸其實很想說,別啊,讓桂系第七軍過來。
客觀的來說,桂系第七軍的戰斗力,還是很不錯的。打仗也靈活。沒有那么死板。
目前的華夏戰場,國軍的最大弊端,就是打戰術太死板。
被日寇吃得死死的。導致傷亡很大。
然而,老蔣不可能答應。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桂系來了,他睡不著。
讓桂系去中原,已經是不得已而為之。來淞滬,想都別想。估計也沒有人敢開口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