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部署是部署,實際情況很混亂。
最高統帥部已經無法有效劃分
里面又包含有老蔣自己的私心。
于是就出現了,張庸明明是在羅店方面戰斗,但是隸屬關系卻是中央兵團。
估計老蔣知道他張庸和陳誠不對付。于是將他劃給朱紹良。
朱紹良心知肚明。絕對不過問他張庸。
換言之,就是眼下,其實,他張庸自己根本就是獨立的。
只接受最高統帥部的命令。也就是老蔣親自指揮。其他的兵團司令,都自覺忽略他張庸。
南面張發奎的作戰區域里面有中央教導總隊。但是同樣不聽張發奎的。而是隸屬于陳誠。
還有稅警總隊也是。兵團司令估計也是無法指揮的。
老蔣特色。故意搞的。
誰也無法專權獨大。以免有人天冷想加件黃袍。
自己明明在羅店。偏偏要自己去朱紹良的指揮部,跋山涉水的,去處決一個師長。
開玩笑……
朱紹良自己不能處決嗎?
兵團司令丶集團軍司令丶軍長丶師長……
中間隔了好幾個層級。
你兵團司令,還無法處決一個師長?
那你還做什麼兵團司令?滾回家去!
種紅薯也好。種玉米也好。反正是不用回來戰場了。丟臉。
搖搖頭。
將心思收回來。
帶隊出發。
最高統帥部的命令,肯定是要遵照執行的
張庸本人也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處決一個師長。是什麼罪行如此嚴重。
為了自身的安全,帶上一個營的隊伍是必須的。
正好,生力軍112師準備加入戰場。于是抽調一個步兵營。跟著張庸行動。
一路向南。
在薀藻浜北岸,遇到一個熟人。
誰?
周洋。原來錢司令的副官。少校。
但是,當張庸再次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中校了。并且,已經是團長。
他帶領的部隊,隸屬于上海保安總隊。其實就是正規軍一個旅的編制。
既然已經正式開戰,保安總隊也就沒必要偽裝了。
“吳淞口碼頭怎麼樣了?”張庸問道,“袁正他們撤退到哪里了?”
“袁正他們已經陣亡了。”周洋遺憾的回答,“日寇炮火覆蓋了整個碼頭。碼頭里面的所有人都遇難了。”
“呃……”張庸內心一沉。沒想到,居然是最壞的結果。
“羅一鳴丶劉波也陣亡了。”
“呃……”
張庸沉默。
知道淞滬戰役傷亡很大。早有心理準備。
可是,當得知自己認識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陣亡,從此消失,還是內心酸楚。
羅一鳴,是周洋的小舅子。打交道不多。
劉波,是楊副司令的副官。沒想到也陣亡了。可見戰斗之慘烈。
憤怒嗎?
當然。傷心。憤怒。
可是,沒用。慘烈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以后,還會有更多的人陣亡。包括眼前的周洋。又或者是自己認識的其他人。
“我要去兵團司令部,你幫我通報一下。”
“好的。”
周洋去發報請示。
需要逐級上報。沒那麼快的。
“坐吧!”
“好!”
張庸坐下來。
同時安排送貨。給周洋補充武器彈藥。
正好,薀藻浜是河流。可以快船運輸。
直接來三船滿滿當當的彈藥。包括子彈和炮彈。數量懶得說。總之管夠。
但是武器就很少。因為國軍其實不缺輕武器。輕機槍丶迫擊炮什麼的,其實是夠的。缺的是重火力。是直射炮。
這次會戰,老蔣的確是拿出了全部家底的。大部分都是嫡系精銳。
所以,現在形勢不利,老蔣才會如此著急。
他非常清楚,如果將嫡系打光了,以后的情況會非常糟糕。甚至地位不保。
可惜,張庸自己也沒有重武器。無能為力。
希望足夠的彈藥,可以讓日寇付出更多的代價,可以遲緩日寇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