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嗒嗒嗒!”
馬蹄聲如雷。
張發奎來了。
“長官好!”
張庸規規矩矩的率先問好。
沒有敬禮。
嚴格來說,他不算正規軍。
至少,在陸軍這一塊不是。
而且,他穿的是中山裝,又不是軍裝。有點另類。
“少龍啊!”
張發奎笑容很好。神情輕松。
他是第一次看到張庸。確實。很對眼的小伙子。
你要說眉清目秀,那肯定不是。戰場不需要眉清目秀。需要是沉穩剛毅。
正好,張庸非常符合這一點。年輕。但是沉穩。
和明碼電報完全不搭邊。
“長官厚愛……”
“我們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氣了。”
“是。”
張庸答應著。
心想,好像真是。都是姓張的。
在這個年代,宗親的觀念,還是比較強的。無論隔多遠,都能攀親。
要不然,怎麼會有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說法呢?
在國軍的那麼多高層里面,好像也就是張發奎是自己的本家了。
其他的,張靈甫?拉倒吧!一腳踹出去。
哦,還有個文白將軍。
但是文白將軍和他張庸,似乎不太親近。
公事是可以溝通的。私事就算了。文白將軍對他張庸的私生活,頗有微詞。
“年少有為啊!”
“長官……”
“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一聲伯伯。”
“那我就真的叫你伯伯了。伯伯。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好,好!”
張發奎非常滿意。
他是一個豁達的人。性格隨和。
雖然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是,的確比較看得開。
有些事,做錯了,他也不否認。
老蔣不喜歡他,他也不爭辯。對方愛咋咋的。
張庸雖然是老蔣的心腹,但是,只要有本事,他一樣會支持的。
“我已經命令陶廣帶62師趕來,歸你指揮。”
“啊?長官……”
“嗯?你剛剛叫我什麼來著?”
“伯伯。”
“這才對嘛!”
“呃……”
張庸暗暗汗顏。
張發奎顯然對自己厚愛有加。
一言不發,就將麾下的部隊全部交給自己指揮。
真是豁達啊!
但是……
幫倒忙了。
陶廣62師不應該來。
準確來說,是所有的三個師,都應該向西。
在金山衛附近防御。準備迎擊日寇登陸。擊潰日寇是不可能的。但是希望能拖延五到七天。
“怎麼?少龍,你有其他想法?”
“不是……”
“這里就我兩人。有什麼不可明言的?難道還怕我去跟老蔣告狀?”
“不是。伯伯。你有沒有想過,日寇萬一在杭州灣登陸,直接抄淞滬戰場的后路,給我們來一個大包圍呢?”
“杭州灣?”
“對。杭州灣。金山衛附近。登陸。然后迅速北上。和從羅店西進的日寇匯合。”
“會嗎?”
張發奎立刻皺眉。
然后自己給了自己答案。會。肯定會。
如果他是日寇的指揮官,擁有這樣的能力,他也會選擇在敵人后方登陸的。
其實……
右翼兵團的一個任務,就是防止日寇在南側登陸。
但是,作戰方案考慮到的,都是在附近沿海登陸。
主要是東南一角。
沒想到日寇可能跑到杭州灣那麼遠。
沉吟片刻。
“少龍,日寇在金山衛登陸,作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