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副參謀長急忙去了。
不,他現在是參謀長了。張庸任命的。
“來人!”
“到!”
“將這五個師長叫過來。”
“是。”
一個參謀跑得飛快。
按照張庸勾出的名字,跑到外面去點名。
“李默庵!”
“王勁修!”
“黃再新!”
“陳牧農!”
“劉勘!”
“你們進來!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頓時,如獲大赦。
沒被點到名字的,急忙轉身離開。
心想,又逃過一劫。
但是被點到名字的五個人,內心就惴惴不安。
五個人面面相覷。最終沉默。然后列隊進來。
張庸擺擺手。讓他們一字排開。
全部都是黃埔一期。
他點的就是黃埔一期。準備上陣的,也是黃埔一期。
黃埔一期,一個非常榮耀的存在。
可以光芒萬丈。
可以萬丈深淵。
你有比別人更多的機會。但是,也得承擔比別人更多的責任。
“你們都是委座的學生。”
“你們帶的部隊,都是委座的心腹部隊。”
“多馀的話我不說。給你們三十分鐘,全部交代好后事。”
張庸語調緩慢。但是非常清晰。
不是危言聳聽。
是目前的戰況,真的非常嚴峻。
日寇是不可能放棄大場鎮的。因為這是一個支點。
處在淞滬戰場的最核心。
如果說羅店是磨盤的推手,大場鎮就是磨盤的轉軸。
這兩個地方,丟失一個,都極度危險。如果丟失兩個,磨盤就會被日寇推動起來。將國軍全部碾碎。
直白的來說,這兩個地方丟了,淞滬戰場就無以為繼了。
剩下的,只有集體撤退的選擇。
日寇再從杭州灣登陸。國軍就徹底崩潰。連有序撤退都不可能了。
撤退變成潰敗。一潰千里。直到金陵城下。都沒有機會重整部隊。
金陵保衛戰,就沒有任何一支國軍部隊是滿編的。
全部都是從淞滬戰場潰敗下來的。都是潰不成軍。得不到補充。幾乎無斗志的。
日寇不會放棄。
國軍不能放棄。
那就只有血拼。血流成河。死磕到底了。
一層一層死光。最后輪到他們這些師長。
“李默庵!”
“到!”
“你的部隊還有多少人?”
“報告專員,還有四千五百。戰斗人員三千四百。”
“將所有人都武裝起來!哪怕是拿燒火棍,也得給我往上沖!誰要是往后退,就地槍決!”
“是。”
李默庵凜然回答。
專員的話其實很平淡。但是殺意盈野。
別人可能只是恐嚇恐嚇。但是專員真的會殺人。上次就殺了一個師長!
沒有絲毫打折扣。
也不給對方將功贖罪的機會。
執法隊。
刑場。
槍決以后,如實報告。
家屬連撫恤費都沒有。
就是這麼絕情。
所有人想起,都是不寒而栗。
“有幾位姨太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