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平,你不是曾經主持過一次記者會嗎?還是在太和殿外面舉行的。”
“我知道了。保證不會缺席。”
“節制。”
錢司令掛掉電話。
張庸:……
不是。怎麼個個都叫我節制?
我真的很荒唐嗎?
嘿,我連別人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如吧。
一天到晚在戰場上奔波……
哦,南昌機場有楊麗初。好像也沒隔那麼久……
悻悻的放下電話。
虞牧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輕咬嘴唇。
“有話直說。”
“我是不是妨礙到你了……”
“委座找我。結果沒找到。”
“那……”
虞牧歌臉色煞白。
這好像是大事呢!
萬一委座不高興,他豈不是要倒霉?
“你緊張什麼?”
“我,他要是怪罪你怎麼辦?”
“不會怪罪的。我這樣做。其實挺好的。大家都好。”
“為什麼?”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真話就是,我越是貪財好色,他越是放心。他不用擔心我對他有威脅。我也不用擔心功高震主之類的。大家相安無事。反而會更信任我。”
“這……”
“如果哪天我不貪財了,不好色了,有遠大目標了,他反而睡不著了。”
“……”
虞牧歌低著頭。不敢搭話。
感覺張庸說的話都好忌諱。她多說一個字,都會惹禍。
“你付出自己,想要得到什麼?”
“你的庇護。”
“我收錢辦事的信譽,好像還是不錯的。”
“但是我希望更加牢靠一些。”
“看來,你們虞家的確很緊張。擔心會在亂世中萬劫不復。”
“現在有誰不擔心?自從抗戰爆發以后,長沙當地的駐軍,還有保安團什麼的,都是打著抗戰的名義,到處要求募捐。不給的話就抓人。說是要補充軍隊。強征入伍。下到十五歲,上到五十歲,都在強征行列。”
“是嗎?”
張庸無動于衷。
這都是慣常操作了。
果黨的基操就是這樣的。
只要有名義,就狠狠地撈。大撈特撈。
每一分權力都用到極限。
相互傾軋。
明爭暗斗。
沒有權力和武力保護的財富,嘖嘖……
算了。
鉆入被窩。胡天昏地。
反正自己已經在老蔣那里報備過了。沒啥后果。
他又不能跑來抓自己。也不可能讓宋家和自己脫鉤。自己現在可是香餑餑啊!
折騰……
心滿意足……
“鈴鈴鈴……”
“鈴鈴鈴……”
電話忽然又響。
張庸懶洋洋的拿起話筒。
“少龍啊……”
林主任的聲音傳來。
張庸就知道,錢司令報告老蔣了。
然后老蔣就命令侍從室來電話了。
說不定,此時此刻,老蔣就站在林主任旁邊,聽自己說話呢。
“林主任……”
“少龍啊,現在是非常時期……”
“林主任。我錯了。”
“你……”
“不好意思,林主任,我年輕,沒控制好自己,我錯了,我愿意接受一切處分……”
“那個,委座也沒怪罪你。就是恨鐵不成鋼。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
“林主任,我明白的。委座是關心我,愛護我……”
“你回頭寫一份檢查送來侍從室。”
“明白。我現在就寫。”
“啊,好……”
林主任掛掉電話。
估計自己也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好像也沒什麼大事吧。年輕人嘛,可以理解。誰沒有年輕過?
想到就站在旁邊的委座。悄然噤聲。
張庸放下話筒。
發現虞牧歌睜著兩只圓溜溜的眼珠子,仿佛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顯然,他剛才的神態語言,顛覆了她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