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汽車。沒有飛機。只有兩條腿。
“來人!”
“到!”
派人將拓跋雷火叫來,簡單交接。
兗州處在鄒城和濟寧之間,是整個防線的支撐點。
毫無疑問,也是日寇進攻的重點。
在兗州火車站以北,是12軍的防區。兗州火車站以南,是55軍的防區。
這個部署,主要是針對北面的。
南面的日寇,力量有限,消耗一點就少一點。
但是北面的日寇,卻可以沿著鐵路源源不斷的趕來。沒有上限。
在濟寧、兗州、鄒城一線,有國軍四個軍。還有一個豫蘇魯游擊縱隊。紙面兵力是很足的。
其實,國軍的紙面兵力,向來不缺。缺的是真正的戰斗力。
一會兒以后,莫德宏向張庸走來。
“專員。”
“有事”
“委座來徐州了。”
“真的”
張庸立刻涌起不祥的預感。
非常別扭的感覺。下意識覺得老蔣到來,可能會誤事。
縱觀老蔣的軍事指揮,確實一言難盡。
很多時候,明明全亂套了。
他總是喜歡將之前制定的計劃攪和,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仿佛其他所有人都不如他似的。
結果就是……
三年轉進孤島!
毛病啊!
他忽然跑到徐州來做什么
這里有桂系的李、白兩人坐鎮,完全不需要他啊!
他忽然跑來,反而會給李、白兩人很多掣肘。會讓
第五戰區好不容易才理順作戰關系,他一來,又亂了。
湯恩伯肯定是聽他的,不聽第五戰區的。那之前的計劃可能又要被修改了。
“他來做什么”張庸不掩飾自己的抵觸情緒。
本來就是抵觸嘛!不爽。
你好端端的呆在漢口,呆在重慶多好。
偏偏跑到徐州來。
顯得你很能似的。
“不知道……”莫德宏欲言又止。
“如果他插手指揮,那就完蛋了。”張庸直言不諱。
“這……”莫德宏不敢搭話。
他是桂系的人。沒有張庸這么口無遮攔的。
桂系的人當然不樂意老蔣來徐州。可是,別人來了,也只能歡迎。
畢竟,老蔣是委座。大家都要聽委座……
“自己來的”
“不。帶著很多人。有記者。有外國人。很多大鼻子的洋人。”
“你怎么知道”
“我和他是同一趟火車。我是趕到信陽上的火車。”
“哦……”
張庸暗暗皺眉。
老蔣這么興師動眾的,不怕日寇飛機
真的以為日寇飛機三個月內不會出動
是蘇聯人給他的保證
應該是。
日本人或許真的不會出動飛機。
否則,一旦違背承諾,蘇聯人的面子就掛不住了。肯定會應激反應的。
沒想到,三個月的禁空期,反而讓老蔣自由了。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聽說……”
“老莫,你就說吧。吞吞吐吐的算怎么回事”
“專員,主要是我聽到的,都不是準信。沒有人知道準信。都是道聽途說……”
“說。”
“委座準備在中原戰場和日寇攤牌。迫使日寇談判議和。”
“是嗎”
“據說委座非常自信,覺得又回到了當年第二次北伐的時期,那個時候的他,意氣風發……”
“哦,優勢在我……”
“什么”
莫德宏沒聽懂。不明覺厲。
張庸搖搖頭,沒有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
用奉化口音說“我不明白”就行。
原來是老蔣忽然又覺得自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