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日寇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西尾壽造心情焦躁。鼓著金魚眼,死死盯著墻壁上的地圖。
安慶!
該死的。這個攔路虎!
波田支隊的偷襲失敗了。會讓以后的戰斗變得更艱難。
偷襲只有一次機會。第二次就沒效果了。
尤其是確定張庸就在安慶坐鎮。是個大麻煩。
“閣下……”
參謀長武藤章進來。
武藤章的臉色同樣非常的嚴峻。
但不是因為安慶的事。是因為大本營的多項訓示。
大本營需要解散十個師團。
還要抽調十個主力師團充實關東軍。
也就是說,需要從關內華夏戰場,減少二十個師團。
這對于派遣軍來說,是非常致命的打擊。
然而,這個殘酷的現實,又不得不接受。
之前為了拿下徐州,一口氣新建了那么多部隊,極大的透支了帝國的經濟。
不但重武器不足,甚至連輕武器都不足,以致不得不使用繳獲的武器裝備。
現在,徐州戰場已經拿下,繼續維持那么多的部隊,是不可能的。
帝國經濟會崩潰的。所以,必須解散十個師團。
還有,之前的關東軍已經十分空虛,非常危險。
徐州會戰結束以后,必須抽調十個主力師團回去滿洲,否則,滿洲可能保不住。
那可是帝國的根本啊!不容有失。
所以,眼下,津浦鐵路非常繁忙,都是北調的部隊。
番號1-20以內的師團,番號101-120以內的師團,總共抽調了十個。正離開關內戰場。
同時,加上解散的、復員的十個師團,派遣軍的兵力,縮減了一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作為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當然苦惱。
“八嘎!”
西尾壽造非常狂躁。
武藤章低頭、彎腰。沒有回答。
司令部暴躁的對象,其實不是大本營,而是華夏國府。
對方始終不肯投降啊!太頭痛了。
根據厚生省的計算,軍部的所有軍事行動,都是入不敷出的。
都是賠錢貨。都是無底洞。只有消耗,沒有收益。
軍部當然不肯承認。但是不得不答應解散十個師團。因為實在是養不起了。沒軍費了。
“八嘎!”
“都是該死的海軍馬鹿!”
“都是他們!霸占了大部分的軍費!”
“他們拿著寶貴的軍費,喝紅酒,吃牛肉,卻對帝國沒有任何貢獻!”
西尾壽造很快將矛頭對準海軍馬鹿。
這是一貫的做法。
無論陸軍遇到什么困難,都是海軍馬鹿的錯!
都是因為海軍馬鹿光吃飯不干活,才會讓陸軍無法得到有效的施展,無法發揮全力。
“閣下。”
武藤章深以為然。
所有的錯。都是海軍馬鹿的錯。
如果你不贊同這一點,在陸軍內部會死的很慘很慘。
沉默。
罵完了。得面對殘酷的事實了。
這個殘酷的事實就是,陸軍還想打,但是,到底打到哪里才是盡頭?
自從全面開戰以后,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陸軍。
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迫使華夏國府投降?才能體面的結束戰斗。
沒錯,從1938年開始,武漢會戰還沒正式開始,日寇一些高層,就已經開始苦惱了。
占領華夏全部國土,這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最瘋狂的人都不敢這么想。
所有的作戰計劃,都是圍繞一個戰略目標。就是迫使華夏國府投降。成為大日本帝國的附庸。
然而,一旦這個目標無法達成……
現在的情況就是,目標遙遙無期。
“閣下,除了繼續打,沒有其他的選擇。”
武藤章最終說了實話。
現在的情況,固然是入不敷出。但好歹面子保住了。
畢竟是占領了那么大的地盤。
“是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只有繼續打下去。”
西尾壽造發出最后的感慨。
戰爭是日本人發動的。它們可以決定什么時候開始。
可是,它們無法決定戰爭什么時候結束。更無法決定會用什么樣的方式結束。
“崗村君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