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訓練場的醫務室,迎來了一位深夜客戶。
“不是,他這幅樣子是去干嘛了”
雖是異世界的宇宙人,卻也同樣研究透徹了當地醫學的醫務室值班者,首先檢查了一下面前這位男性人類外表的客人的體內器官分布。
沒有常規視覺注意不到的奇特器官。
換言之,這次的客人確實是雄性人類。
并且體內那份特別的生命能量也挺微弱,證明其要么修行時日尚短,要么天賦奇爛無比,不論如何,對方都屬于是祂目前接待過的,身體最差的選手。
還蠻特別的。
不僅是因為對方弱小成這樣,更因為他在這兒一個多月的行醫記錄里,姑且也在試著總結工作經驗,最近得出的一條結論就是越弱小的人類越不容易遭重,反而是那些修行有成的升華者,每次從訓練中送進來,都是就差半步用掉復活保險。
頗有幾分越強越浪的風尚。
不過行醫本就需要嚴謹,他還是知道這一現象嚴格來說還是因為那幫升華者力量越強越追逐更具壓迫的考驗,但身體素質的提升卻普遍沒跟上能量層次。
所以真正的答案是他目前接待的升華者客人太偏科,沒有先把血量點到40。
血條與藍條不成正比,防御力也沒拉多高,這種玻璃大炮本該是會被實用主義逐漸淘汰的邪道。
但很遺憾,在當今方法總比困難多的主觀思潮下,靠外力來彌補脆皮的玻璃大炮流升華者,反而才是主流。
畢竟練塊、鍛體出效果的時間太長,時不時去醫院調整更是一筆大開銷,這不得不讓收入一般的升華者不約而同的選擇捷徑,而收入一般的升華者也正是這個升華者社會中的大多數。
這樣的社會風潮自然不是他一介穿越者醫生可置喙的,倒不如說他目前的工作經驗穩步提升也是全靠這些客人們,所以他非常歡迎那些時不時就開裂的玻璃大炮。
賺錢嘛,不磕磣。
但當下這個連大炮都沒有的開裂玻璃算什么
“緊急救助倒是挺及時的,誰處理的”
“我,需要后續轉市醫院嗎”一頭長得有些眼熟的惡魔舉爪,讓這醫生的眼球跳了跳。
一頭樣貌猙獰可怖的惡魔給一個脆皮人類做急救祂不太能想象那副畫面,但的確,若是修習術法的惡魔,給人吊命也確實不難,不過這身體里明顯的用藥痕跡和膠質黏合痕跡
“你也是醫生”
“不是,”惡魔搖了搖頭,“只是帶了緊急藥箱。”
“喔,挺好的習慣,”醫生點了點頭,“還好,看著嚴重實際檢查還算理想,市醫院不用轉,他這骨骼碎片我當場就能處理干凈,肺泡上的問題和毛細血管破裂也是小事,至于體表的幾塊淤青下次訓練不要這么過火了。”
“好,好的。”惡魔一旁的棕發馬娘分外窘迫的點頭,連帶邊上那黑發馬娘的神態也變得尷尬。
這反倒讓醫生皺了皺自己那個位數的眉毛,想起了某些只在同事交流論壇見過的離奇帖子,再看那傷員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起來。
昏迷、淤青、一看就是極限運動導致的血管破裂、粉碎性骨折、深夜
“請容我說一句啊,幾位訓練場不是尋刺激的場所,”醫生苦口婆心,帶著為數不多的善意,“年輕人對這方面的追求無可厚非,但訓練場總歸是會有備份記錄的。”
“啊”棕發馬娘沒太聽懂。
“呃”表情變得古怪起來的黑發馬娘顯然是懂了,只是比起據理力爭,她下意識的反應倒是瞄了眼棕發馬娘身旁的惡魔,復又看向別處的臉上掛著些許的不自然。
至于那惡魔倒是完全不違背他那種族見多識廣的刻板印象,看不出表情變化的猙獰面孔,唯有眼孔中溢散的黑焰左右飄搖了一下。
“您誤會了,醫生,“他否認得干脆且平靜,“我們只是跑了一輪長距離賽道。”
“啊”這下輪到醫生愣了,下意識就回頭看向病床上這男人。
和賽馬娘、惡魔一起跑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