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跟他說嗎”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成田白仁站在大學部的教學樓屋檐下,一旁是坐在電動輪椅上的千明代表。
“說什么”眼中本還帶著心事頗多的渙散,卻在聽了這話后明顯回到了現實,千明笑著反問“說你為什么輸給我”
盡管不是重點,但卻對奔跑勝負同樣難以忽視的白仁,倒是被這話噎得看了眼這壞笑的前輩。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她悶悶道。
“你看吧,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是不肯直接承認。”
輪椅上的棕發姑娘無奈地搖了搖頭“哪怕只有咱倆你也要打啞謎嗎既然如此的話”
她忽然雙掌緊握扶手,靠著出色的臂力與核心把自己略略撐起了些高度,笑著看她“那你是希望我跟他說了,還是沒說呢”
“你這樣很危險”
“欸你別和魯道夫她們一樣嘛。”無言的讓自己坐穩回去,千明大為掃興地嘆了口氣。
這么多年來,唯有那些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是什么易碎品的目光,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坦然接受的。
不過在這之中,成田白仁還算是觀感比較好的。
這份好,并不好在她會轉變,而好在她直言不諱“但你的腳確實很脆弱。”
比起那些一邊擔憂自己,卻又怕傷害自己,便在那份糾結之中小心翼翼的,好似為自己著想的那群人,她寧愿那些人都像白仁這樣坦蕩直白。
正因能夠直面,才有正常溝通改變的余地。
“弱歸弱,但也沒弱到那個地步,”千明撇了撇嘴,“而且話題怎么就到我身上了”
“要逃避嗎白仁,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我無法回答。”
“哦”
“我自己也不清楚,是希望你跟他說,還是不希望”她抬頭望著那在水汽中迷蒙的校園。
在課程排布上可謂相當尊重日常氣候的中央特雷森,任由小雨不停,占據了那些林蔭、長廊、露天網球場在內的區域。
原本在那兒的學生們大抵都轉移去了體育館,又或是干脆進行起了室內自習,也正因如此,在這上課期間也就瞧不見幾張傘面的搖晃。
這樣的校園之中自然不會有她想要的答案,所以她終歸還是要回視自己。
“應該是兩個混合在一起,但我不是大姐,做不到分清這那個的比重。”
“而且你還覺得這兩者的混合,有些羞恥,不該是你的風格,且還更難以忍受”
“你怎么”
“一點點的模擬側寫,要做偵探這種工作的話,”千明笑了笑,“這算是標配了哦,哪怕無法自己掌握,也能靠ai模擬啊,當然,我不用ai。”
“不過這么一來還是蠻容易出錯的,畢竟咱們的交集也還不算密對吧”
“所以你才讓我跟你跑一場”白仁垂首問她。
“嗯,算是一部分原因吧,”仰頭看她的千明,提起食指戳著面頰思考著,“主要還是你太迷糊了。”
“迷糊”
“既然還不打算直接踏上那邊的賽道,那就不要被干擾得找不到另一邊的賽道啊,你說是不是”
“”
這話聽來有些深奧,但卻確實聽懂了的成田白仁沉默了一下,旋即微微躬身“謝謝。”
“喔,很禮貌哦。”如今至少在后者,在生涯的賽道上重新找回狀態的成田白仁,必須得感謝這位前輩施下的指教。
“嘛,其實也就是跑一場的事,我之前可沒說謊哦,能這么跑一場還是挺開心的,不過下次可不能只陪你跑了,至少也要加個魯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