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樣墮落的擺爛者,都可能在那時迸發些與往日不同的火花,但…救濟金就是一層淺淡的溫水,讓其感到舒適的同時,杜絕了火花迸發的可能。
這部分人注定慢慢腐爛,直至某日淪為人口統計上減少的數字,葬禮服務上增加的數字,讓資源壓力從現實轉移到冥界、網絡之流的地方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神圣泰拉聯邦,什么奇奇怪怪的統計都有,包括被救濟金計劃所害的社會群體統計。
而在這之中,常年占據前五的群體,竟然是穿越者群體。
是的,根據那份統計結果,整個泰拉聯邦的穿越者群體,可以說是每十位就有一位在靠著救濟金低保過活。
委實說,聯邦的這些奇奇怪怪的統計并不特別嚴謹,遠遠無法充作普世真理,只能成為你與旁人吹逼時的談資,但每年都常駐前五的選項,都多少存在些讓你無法忽視的客觀論據。
無法適應聯邦的科技,無法適應聯邦的源能,無法適應聯邦的生活門檻,亦或者是單純在故鄉的生活中精疲力竭,比起新世界的奮起,卻選擇了新世界的擺爛——在那種種可能下,奧默一度也只將其視作一種談資。
直至當初畢澤展示的那么幾分擺爛嫌疑,讓他好幾次以言語刺上幾下對方以測試的同時,心頭感慨網絡上的有些段子也終是有出現在身邊的一天。
當然,現在這已經不重要的。
雖然很不好評價,但買了個仿生人女友后的畢澤,反而有為其用功的架勢,也不知是做了怎樣的未來規劃。
暫且當不知吧。
對身邊人的關注總是不少的奧默,對此樂見其成,亦不去指出,只是當下的問題顯然并不在此,而在于——
——懶惰當真是這一切的核心么?
他的手指挪過那些有著諸多穿越者宇宙人出沒的論壇,看著那上面都是些乍一看非常合法的,抱怨工作不順、生活不佳的帖子。
盡管怨氣深重,但也沒幾個愛咋咋地的家伙。
可若是沒有那些偶爾會出現在帖子里的打碼爆照顯出宇宙人的身份,你多半只會覺得這些內容是出自什么失敗的中年社畜之口,而不是什么在光之國辦事處wiki里都有個詞條的注冊宇宙人。
顯然,懶惰不只是這一切的核心。
腐爛的本質是一份朝氣的缺失,一份生機的缺失,一份對邁步的恐懼。
任何人都存在自己難以輕易涉足,難以承擔風險的,不可知的領域,這份領域可以在事業,也可以在情感,甚至可以在生活上。
畢澤對未來紛繁的裹足,成田白仁昔日對奔跑的排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宇宙人也避不開這一點,這才有那仍在監獄里過著舒適生活,對一切全然不在乎的梅特龍星人。
那個作為賽馬娘粉絲的宇宙人也完全不想考慮這個世界的紛繁上進,他只想看賽馬娘,除此之外最好還能給一直壓榨自己和自己同事的領導兩巴掌。
對此,奧默的確達成了他的期待,送他和他的老總布萊克指揮官進監獄。
可在這次,他翻著這份列表的當下。
在那豚鼠藥劑效力終于消褪,得以讓他恢復青年的模樣,以人類的手指劃拉著那放得跟監控室的鏡頭似的,鋪成一排排小窗口的當下。
同時也在不遠處的賽羅和小陸聊得氛圍歡快,仿佛已經忘記了之前被后者追問近況卻又只能顧左右而言他的尷尬模樣的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