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并非稍縱即逝,而是會擺在眼前許久的機會。
月馳象征帶著象征家老登團隊一起謝幕的變故,的確是給太多人的人生造成了影響。
既有下臺無光者,也有光明驟來者,前者不值得關注,而后者顯然囊括了天狼星象征在內。
他們大多就像羅德島的博士、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的大特、訓練場時的霍爾海雅一樣,對人生驟然的幸福轉折沖擊得恍惚。
恍惚到缺乏實感,常在心頭留存著懷疑,覺得某天一覺醒來就還在那望不見未來的緊迫中。
奧默對這樣的心態實在太熟悉不過,因他甚至從很小時的時候就在穿越者的采訪案例里見過太多這種感觸。
猛烈的狂喜帶來的不是立刻復歸常人的幸福,反而是更加疑神疑鬼的緊張,并且持續相當一段長時間。
奧默從不問天狼星象征為何執著自己,不問她那誰都不給面子,誰都懶得多說幾句的性格是怎么想到老跑來‘折騰’自己的。
那是太過愚蠢的問題,還可能帶來更加愚蠢的展開。
畢竟委實說,天狼星象征或許是個不愿服輸的斗士,但在與象征家對抗之日久的結果就是同樣的異化,呈現一份超乎尋常的偏激。
奧默林頓從來不相信象征家有普世意義上的心理健全者,正如他相信唯有被賜予了鱗與爪的勇士才能對抗惡龍,能在象征家堅持那么多年擺出一副正常人模樣的家伙更是需要格外留意。
他并不歧視精神異化的存在,畢竟他也有自知之明,只是這并不意味著異化者之間就非得全無保留的靠近。
為了自己相對滿意的生活,他一直在盡量放置那些會干擾生活狀態的異化者。
異化也是會退化的。
人是很容易被環境影響的生物,狂喜者的患得患失也不會貫徹終生,那樣的他們在更多時候像個孩子,心頭充斥著孩子氣的悲歡,而孩子氣的悲歡只需要給他們時間,自己愈合就行。
于是當你一次又一次的無視天狼星象征那意圖再明顯不過的訴求,以插科打諢、借題發揮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避開‘成為訓練員’這種話題后,即便是看起來總是粗野囂張、毫無情商的她,也會逐漸收斂。
逐漸懂得放棄。
也逐漸地會對你不再特別,到那時,你的身邊也會逐漸清靜下來,只需偶爾從象征家的其他人口中得知其近況,又或是翻翻uastagra賬號下的動態近況,也就算是真正意味上的復歸常人。
但,事實真會如此順利的發展么?
你是否因為太過專注于與天狼星象征的對線,以至于忽略了身旁的姑娘們?
你又是否考慮過因為身邊姑娘們的那同樣的訴求,會導致天狼星象征的‘招式’出現變化,有了那么幾分能被算作章法的輪廓?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嘴硬是么?分明事實都已經擺在了眼前。”
日落時分,已是許多學生們邁出輕快放學步伐的時間,同時也是特雷森卷王們各自出沒的時間點。
這次是渾身冒黑煙的奧默站在停車場邊,看著那得意洋洋的天狼星象征。
就像她說的那樣,就算她繼續閉嘴賣關子,當奧默迎來了那調至好決勝服的女孩們歸來,同時也迎來了各有風格的鬧別扭時,他便多少能從這高中組和大學、退役組的對照里瞧出幾分相似。
然后得來一份荒誕結論的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