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細數往日的表現,不難看出奧默林頓是個相信引力的人,相信人與人之間存在著引力,相信每個人如夜空的星子,走在既定的軌道,或與人平行,或與人交錯,又或是迎來碰撞。
每一個天體皆有引力,不同的引力相互影響,碰撞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但也并非所有的碰撞都會迎來自我毀滅。
沖突本身代表著問題,但沖突本身亦能解決問題,但這解決算是‘心想事成’還是‘事與愿違’,到底還是要看具體的舉措。
這對觀測者而言算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可那看來的道理是否能被消化,還得看具體的行動,而在這之前,他倒是先與手下的賽馬娘互相影響,才有那一開始對十駕拋出訓練員徽章的動作。
毫無疑問,他走出了舒適區。
就像美浦波旁沒有遵照傳統賽事選曲列表里常有,同時也是她曾唱過的的《frontier》、《wgthesoul》《neverlookgback》這類曲目,而是選擇了一首雖被協會有購買版權卻與大部分被協會囫圇打包購置版權的曲目一樣,幾乎不曾被選擇的《everstg》那樣。
這份前所未有的嘗試本身,正是波旁想要改變,更想展示這份改變的決心。
只是決心是一回事,事實結果又常是另一回事。
奧默雖批準了她的申請,更過問了特雷森的聲樂老師對她的評價,但在沒有真正聽到女孩雪藏的成果之前,那具體的優秀程度還得打個存疑。
而當那歌聲高響而起的瞬間,某人那不可視面罩下的愕然,足以證明那女孩嘗試的成功。
這樣明顯的進步,或許是能與‘愛慕織姬對粉絲態度變化’相提并論的機會話題——
——當時的他還有那么幾秒的閑心,去考慮波旁后續的人氣包裝。
但那幾秒之后的發展帶來了思考上的插隊。
他并不是沒有想過,就像他當初面對天狼星象征的那番話所表現的不愉,就是在不滿她踏破當時那份無言的‘默契’。
千明與白仁有自己的顧慮,而他也有自己的忙碌,想不通的事不想就好了,日月還會照常運轉,大家也不會隔天就消失不見,沒必要去給當下添上一份不可知的改變。
奧默林頓很會推理,但推理并不是事情到了眼前才推測出人盡皆知的結果,而是從那開端便瞧見了各式結果,這才叫推理。
而將那各式結果一一排除,直指最后的真相——那就是辦案層面的活計了。
生活中的許多事都犯不著拿出工作時的態度,所以每當奧默在閑時拿出他那推理能力時,他開口的前置總會是:
‘我猜’。
我只是在猜,而不是認真的推理。
這是他給自己疊的甲,同時也是事實。
他在與朋友相處時的思考都不會特別的嚴謹,對于某些猜測也只是迅速掠出感覺最可能的那個,而不是在工作時那般細致排比,一一排除。
而這樣的迅速掠出,顯然會將他本能排斥的那部分一并篩掉。
所以他盡管想過這種時候,卻從未想過是在波旁她們的勝者舞臺觀眾席,更沒想過又是天狼星帶隊。
但他并不迷茫,因天狼星象征或無意或有意的讓他思考,也確實給了他一段安靜的時間。
盡管他把那時間的大半用在了幾個跨領域的工作上,但唯獨決定這方面,是他一開始就有結論的思考前置。
所以他當著三位賽馬娘的面,將訓練員徽章暫時拋給了十駕后,再轉而看向三人,并以那無比虛偽的方式構筑出一份‘真實’。
這首先是他的答案,再是他的態度。
只是這三位馬娘之中,只有千明代表全部覺察到了。
成田白仁尚不知uastar的歷史,還不明白拋出訓練員徽章意味著什么,而天狼星象征雖有那部分情報,卻又偏偏對于‘偶像與粉絲’這個命題不太感冒,所以她只能看到奧默那份‘復歸往日’的滑稽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