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傳來的嫵媚女聲不僅是讓那記者愣了一下,便連那已走出數步的小孩兒也聞聲詫異,抬頭便見巨大寶箱。
隱約間,奧默聽到了不少人吞口水的聲音,就連邊上那記者也不例外。
“……女士,這是你家孩子?”
即便是身處外形diy渠道頗多的高顏值時代,也并不意味著一切的樣貌與身段都就此歸于平庸,不再能吸引目光。
那站在此處的灰發羽蛇儼然是最直觀的例證。
即便是繼續身著那褪不下的長袍外骨骼,那理應臃腫的服裝也仍是掩不住那豐裕的身段曲線,話語中那疑似人母的信息更讓某些目光悄然變質,但更多的人還是在審視這對‘母子’的樣貌差異。
發色對不上、瞳色對不上,疑似種族特征的耳朵更對不上。
但因為是在聯邦,所以也不算特別可疑。
畢竟也有不少年輕人會以義體、魔藥、基因訂制之類的方式給自己加上‘精靈耳’、‘惡魔角’、‘魚鰭頭飾’之類的異類特征。
且不說丈夫是人類的可能性,說不定這位風韻猶存的母親自己就是人類,只不過有獨特的審美呢?
這就是聯邦,視覺效果不是很重要,每個人具體是什么種族,還得查戶口審身份才知道。
“當然啦,我家孩子怕生但又喜歡看賽馬娘,我把他帶到這兒來,卻沒想過他能有勇氣溜進去呢,”伸出的手像是要摸一摸孩子的腦袋,實際卻是牽起了孩子的手掌,笑得分外寵溺的女人無奈道,“一不注意就不見了,真是讓我一陣好找。”
說罷,她便輕輕扯了扯孩子的手:“咱們走吧,小霍默,馬娘姐姐們還沒到出來的時候,先出去透透氣。”
“……嗯。”
頭也不抬,盡顯自閉的孩子,就那樣任由她牽著走向出口,留下無數目光于身后,卻也有些格外難纏。
“回去想吃什么?”恍若未覺后方的目光,女人問著一旁的小孩。
“小牛排。”小孩干脆地回答。
“不是咸豬肘嗎?”女人詫異。
“只有巴伐利亞做的不錯,”小孩說明道,隨步伐晃動的手指重新修復那被忽然打破的隔音結界,“不知何時就傳成了柏德名菜,言過其實。”
“喔,怪不得當初那家店老板聽我說起這菜時那般不情愿。”
“柏德在甜品上的造詣遠高于正式菜肴,昔日大半歐洲的美食擔當是法盧區,雖然無奈,卻也是事實,期待那里的菜肴不如期待東炎的各菜系。”
“到一個地方總要試試本地菜嘛,走到這兒是不是差不多了?”
“起碼還要再繞兩圈,才能勉強甩掉你的魅力。”
“那位紅棕色短發的馬耳小姑娘一直盯著你呢,有什么淵源么?”
“明知故問有意思么?”
頭也不抬道,奧默實在懶得去看這沒少搜集自己情報的女人。
那得意的壞笑,不看都能想到。
“總要親口承認自己的魅力嘛,不過根據我的調查,這孩子是很有天份的哦,你要不順水推舟,給她一次啟蒙。”
的確,過去那么些時日之后,她還能注意到自己,這本身就是天賦的外顯,而相較這份敏銳,對方在情報收集上展現出的天賦則是足以讓他瞥一眼霍爾海雅。
然后又限于身高與角度,只能看到巨大寶箱,便默默收回目光。
“你想收徒弟么?”
“不想,”她答得干脆,“還沒到需要操心后半生的時候,羽蛇的傳承也只會選擇另一條羽蛇。”
“這世界的羽蛇的確不少。”
“但他們都沒有接受傳承的理由呢。”
“只要讓他們足夠愛你就可以了,不過你打算讓那樣的手術出現在這邊?”
“唔…到了這邊之后一直沒想過呢,您怎么看?”
“傳承自有其厚重,但隨那厚重的傳承誕生的,往往也是厚重的糟粕,”奧默說著,頓了頓,在猛烈地風聲中,再次修補一次被破壞的隔音結界,“失舊方可得新,歷史書里也會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