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兩聲落到長桌上的小型操作臺,就像在一片空地中砸出個長桌輪廓——這經過完全為深度模擬投影而改造的會議室,在此刻正是一副完全的戰場再現,以至于原本的陳設都被覆蓋,若是不小心的話,或許會在不經意間撞上沙發、桌角、柜子之流。
但那樣的冒失顯然與這兒的宇宙人們無緣。
暗殺星人隨手展現出了對室內陳設的理解,更多的宇宙人干脆坐在位置上就沒動過。
任由巨獸的腳步踏過、源能呼嘯、血濺而出,再真實的模擬也撼動不了他們的心境,只是會對那觀戰視角的控制權好像抱怨。
有人覺得這樣的身臨其境可見細節。
但也有人覺得這么近看個勾八,只能看到一團亂,不如直接上俯瞰視角。
更有人只想把鏡頭對著賽羅、捷德鎖死,嚷嚷著你們能不能別看那些不知所謂的東西。
那些東西很重要么?
——然后就會有人說重要。
作為待會兒要摧毀的戰場,你總不能對那些會參戰的聯邦人毫無了解就上前,丟人都是小事,你別一不留神死那兒可就大家都憋不住了。
就這樣,大家各有意見,又共在同一處戰場模擬風景下,遙控器就那樣搶來搶去的結果就是讓百特星人的耐心更低,哪怕面前被甩了個機體手柄也只覺得惱火。
“這種東西有什么用!要測的本事都測得差不多了,也該動手了吧!”
“你只是想看你那兒的海帕杰頓成色吧,匹克魯。”開口者坐在瞧不見的長桌另一側,靠近盡頭的位置,大腹便便的盧扎斯元老,美菲拉斯星人,一口道破他心頭的想法。
“要我說,這并不明智。”
猶若星空般流動著白色光點的幽藍晶體,沒有映照著他,而是遠方那倆體格高大的巨人,這位惡劣宇宙人至始至終都鎖定著目標,但卻沒有像他的那些同類那樣嚷嚷著轉移視角。
因為他認為,那從下往上的仰視姿態,才最是利于頭腦冷卻,益于戰略的推進。
“別忘了那亞波殘魂探測到的艾斯奧特曼的波動還在,那個奧默.林頓也還未出現在戰場。”
“還有賽場周圍待機的那些怪獸不是么?甚至我還收到了歐布奧特曼在兩個小時前出現在天門之城的消息,”佩蓋薩星人亦是開口,“光之國辦事處的那幫家伙也像是躲了起來,我們的行動顯然被對方預測了。”
“目的性太明確了自然會有這種問題,”暗殺星人吐槽道,“人類都有專門為我們組成的分析部門,我完全不懷疑他們能猜到我們的襲擊。”
“所以我們的計劃很簡單不是么?”那被火焰塑造輪廓的基里艾洛德人無所謂道。
“沒錯,愈是復雜的計劃愈是容易失敗,愈是受不了變量的沖撞,”美菲拉斯星人接口,“所有人都有前人的失敗作參考,甚至是自己的失敗作參考,不是么?被發現根本就是無所謂的事。”
“說來說去還是要正面對決,”佩丹特星人狠狠一抱拳,“其實我也想問什么時候出手,我覺得艾斯和奧默.林頓都等不到了,他們顯然也在等我們出手。”
“那就看誰更富耐心吧,”抬起那平平無奇的黑色粗指頭,美菲拉斯淡道,“我們有幾千位不愿對話只想戰斗的復仇者,他們完全有能力推起那高聳的基石,這時的風險倒在于你們了,匹克魯、裴倫特。”
這直接點名的話語讓那百特星人冷哼一聲,而那剛才戰意高漲的佩丹特星人卻只是沉默。
“大家都等了幾十年了,也不差這一小會兒吧,”美菲拉斯輕聲道,“別讓幾分鐘的痛快毀了所有人的努力。”
“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斷,”驟然亮起的光屏讓佩蓋薩星人忽然舉手,“傳送區那邊的系統出現異常數據,疑似遭遇了三輪攻擊。”
“有人通過那些家伙摸過來了吧?也不奇怪,畢竟那些底層執行的那幫人信息太多了。”有人不在乎道,畢竟這也是有所預料的事。
就算不再有問必答、不問也答,每一位宇宙人身上也一樣存在著許多能被分析的信息,尤其是那些走數據入侵路線的。
比起被反入侵的風險,那幫負責技術的會給什么都做記錄的習慣更是麻煩。
這樣無法從根本斷絕的風險,讓大家只能選擇棄掉電子系統,又或是強化系統防御的強度。
他們無疑選擇了后者,因那反而方便。
為了復仇而聚集在一起,為了成功而交匯起技術,不論是熱衷科技,打造出金古橋的佩丹特星人,還是熱衷生物改造的百特星人皆在的盧扎斯,有著相當寬泛的選擇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