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新條茜曾經創作以締造夢境的有象無象怪獸巴賈克不同。
悲歡離合怪獸格尼克斯,是人類社會的集群潛意識產物。
雖不能說是純天然無人工,也的確是要比前者缺少一份‘工具性’的便利。
同樣是造夢,同樣是硬控,同樣是挖掘內心的一切。
巴賈克有著能被控制者干涉夢境的便利性,玩弄、成全,亦或是折磨,皆是可行之路。
反觀格尼克斯就很死板了。
悲歡離合怪獸只會將所有目標視作主角,圍繞對方塑造舞臺。
那是獨屬于對方的世界,是遺憾的心得到怪獸回應所締造的奇跡。
只能被破壞,無法被干涉,也就不存在什么溫和地引導對方走出的說法。
或許正因為這份純粹,祂才能締造當下的偉業,那一視同仁地硬控所有人倒是巴賈克全然做不到的。
但就像貉、奧默、新宇宙的先后掙脫那樣,格尼克斯的解法倒是要比巴賈克豐富。
立于當下的遺憾,揮別遺憾的力量,不存在遺憾的當下——分別照應了三種解法的三人之二,還有余力締造第四種解法:
步驟一,操縱悲歡離合怪獸。
步驟二,以雙份意志定格世界,一瞬超載。
步驟三,超載的一瞬,釋出締造終焉的意志。
便自那一瞬,新宇宙微微睜大了眼睛,好似觀測到超新星的視野。
也在那一瞬,因同時控制著格尼克斯而若有所感的貉,下意識地抬眼,沒有瞧見奧默的攥拳,卻見那攀上萬花筒邊沿的陰影。
迫近的陰影如爪又似蛇,而當祂真正掠近,就要展現那份猙獰輪廓的剎那——嘭!!!
這一刻,她倒有了些關于‘遺憾’的實感。
真的是很遺憾啊……
盡管答案都已涌上心頭,她也還是沒能見到那輪廓的完整模樣。
承載陰影的鏡面盡數崩碎,讓她下意識地挪出一步以擋在新宇宙身前,但那實際是她擔心過度。
那些碎裂的世界中濺射得最遠的,也只是堪堪抵達奧默的腳下,甚至沒能觸及皮鞋的鞋尖。
但那些或站或躺,或坐在空處,出來一個趔趄險些倒地的人群卻突兀涌現,不僅霎那間擠滿了空間,還顯得格外吵鬧。
“欸?”
“…是夢嗎?”
“我回到現實了?”
“這里是……”
“眼睛!你們有看到那眼睛嗎!”
“你也看到了?天上那顆!?”
“奧默,這……”拉著新宇宙走到奧默身后的貉,微妙地看著這群反應不是很靠譜的人山人海。
至于他們的對話,貉只覺自己終于理解了社恐,看到人群就想遠離,懶得注意他們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