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一句話就嗅到全新火藥味兒的愛織,低聲問向一旁的波旁,而后者只是待在那兒,歪了歪頭。
看來她也不知道。
這是應該的,畢竟在此刻之前,速子都不曾表露過這樣的敵意,這樣的………朝向如今茶座的敵意。
她知道,茶座漸漸和過去不一樣了。
就像奧默會從茶座與加坦杰厄卡片契合度的提升,思慮著背后的隱患那樣。
與茶座相處時間更多,也就有遠比訓練員更多的機會留意茶座的速子,更有與茜合作研究怪獸卡片的事跡。
一些映照內心的實驗偏差,一些不同以往的決斷變化,一些逐漸秘密起來的小小空間——在過去總是渴望擁有朋友,只要對方希望,她便會不吝展示那些世界的茶座,也開始有了不準自己觸及的地方。
委實說,這算不得值得敵視的變化。
只能說個體差異的自覺終于遲來的在茶座身上顯現,可當那樣的秘密總是多多少少關聯著豚鼠時,當那本也多疑的速子,去找那羽蛇獲取情報,進而留意到那茶座那巧合般的存在時,她的心頭就已經有了不少猜測。
只是時日尚短,尚端不出真正切實的證據可供直言的速子,也只能將那猜測止于猜測,直至今夜的宴會。
她仍是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卻有了遠比往日完美的機會,得以直接物理意義上地旁觀茶座那從頭到尾的表現。
沒什么問題的表現,只在反應的細微上展露一份喜悅的表現,讓速子落實了一份發現:
茶座很享受這些景象。
是在享受那賓主盡歡的盛景嗎?是在享受各個圈子話題的參差嗎?還是在享受豚鼠君被那些女人接連折騰的狼狽呢?亦或是……
她在享受這份現象之上,讓那無數黑暗匯聚下的滿足?
手持黑暗巨人之首,妖麗戰士卡爾蜜拉的卡片,就像愛織能通過戀鬼感受宴席上的暗潮洶涌那般,與其卡片適應性更高的速子,甚至能夠不動神色地共享那份黑暗巨人規格下的視野。
這份視野與戀鬼之于愛織,金古橋之于波旁都不同,但她卻相信茶座能比自己看得更清晰細致。
868,上周測試出來還在緩慢爬升的適性,加上黑暗的支配者加坦杰厄——這份小隊中的怪獸卡片中最高規格的存在,既是同路人,也是研究者的愛麗速子,即便不知對方在中意于何處,卻也能在專業領域鎖定對方視野的極致。
再高也高不過這一層面,再壞也只能壞到這里,只因為對速子而言,這算是沒什么所謂的小事。
她都有個魔人訓練員了,自個兒也捏著黑暗巨人的卡片了,怎會在意同僚黑不黑暗。
一直以來都被視作隊伍里最危險分子的她,若能證實茶座的變化,反倒是能上演一幕‘作為朋友,我很欣慰’的戲碼,但那前提得是不涉及她如今的其他朋友。
事到如今,回視那對淡金色的雙眼,正因那雙眼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她反而得以確信那份猜測。
“隊伍里最早越過那條線的是你…我該意外還是不該意外?”
總是最寡言,開口最木訥,表現最乖巧,待人最真誠……
當這些特征集中在一起,便也成就了速子此刻的這番感嘆。
然后這位自認勘破一切的研究者,就會迎來那對雙眼中的詫異。
“…你在說什么?”
“我讓你別去是因為新宇宙過去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茜那兒一直都有…凱利夫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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