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稱作怪獸的內心,自然是病態的。
不論是新條茜還是下達這份評判的奧默林頓自己,都很清楚這一點。
可就像人有十類,獸亦百種那般,每個怪獸之心都有各自不同的執著方向,而奧默林頓的心,無疑便是一份偽人求真般的,對效率、對完美、對做法優化的極端執念。
這份執念成就了他的現在,也讓他在任何大事的對待上都顯得格外謹慎,格外保守到足以稱作病態的地步。
顯然,這樣的大事里也包括了人生大事。
他對伴侶,對情感的決斷從來都不是逞那一時之快,他甚至壓根就不會考慮「分手」的相關可能,因為他每次決定的瞬間,就已是做好了要挑戰happyend的準備,為一份可以列作出色范例的關系而來。
并且這份病態還囊括了友情,讓他總是對友人盡心盡力格外照顧的同時,放不下任何裂痕存在的痕跡。
毫無疑問,任哪個nt看來,這都是重力。
而且是黑洞級的重力。
讓你一旦進入他的俘獲范圍,就絕對不會放你離開。
他會無比理性的為你們的關系分門別類,而偏高的那一類,會在無比的舒適與自然中被納入黑洞的視界線。
視如己出,不分彼此。
正因為內心最是空洞,才能成為映射一切的鏡面,才能化作漠視一切的蒼白之月,輕而易舉地滿足取悅性格各異者的期待。
只是這并不意味著他沒有欲望,將他所看重的所有納入手中,這份能讓漢娜嬤嬤定義為瑪蒙之路的貪婪,正是他最初的欲望。
他將其貫徹至今,也正因如此,他會覺得令的逍遙遙不可及。
無法滿足的貪婪本便與逍遙這一概念背道而馳。
但他又從未想過放棄,他要不放棄任何一物,貫徹貪婪的追逐逍遙本身。
也正是在這樣的拉扯中,造就了當下的他。
造就當下他當下這份早已做過復數女友的準備,卻又在真被暗示、告白時步調極緩,甚至干脆停住的結果。
他的確是做過準備,但現實的發展干擾過大,不止于工作,更在于人心——既是人際,也是情感,他所做的準備便不會止于物質,更要在情感、心力上做出分配。
不求多方平衡,但求各自平衡。
因為奧默非常清楚,人心是難以平均分割的。
平均分割的愛也無法滿足不同人的需求,這正是絕大部分一夫多妻案例常有不和,甚至會有研究者稱其就該不和,認為就該彼此敵視反倒能維持關系。
這樣的論調很多,甚至能著書發售,或許算是種普世認可的解法,但奧默卻非那普世的一員,不愿去看那真如古時帝王三宮六院般彼此仇視的后宮構筑法。
也不愿說什么自己會平等的愛每一個人這種逼話。
他所逐的是彼此情感的平衡,再是女友們互相之間的友好關系,乍一看像是天方夜譚,可換一種說法,這就是維護自己的愛情,維護旁人的友情——這是他完全有信心做到的事。
但為此,不只是要他自己的努力,更得有女方愿意的前提。
所以昨夜的他,給了施懷雅那樣怪異的回答。
那算是最后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