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張書記這一通怒罵給嚇了一跳,她縮了縮脖子,可還是嘴硬道:“張書記,是那牛先踢我的,我這是自衛,不然它把我踢傷了咋辦?”
張書記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提高了聲音呵斥道:“自衛?你還好意思說自衛?你要是好好干活兒,不招惹那牛,它會踢你嗎?你分明就是偷懶耍滑,還對牛下這么重的手,你簡直就是個禍害!”
賈張氏被張書記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她還想再辯解幾句,可看著張書記那憤怒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張書記心里明白,這賈張氏就是個潑皮無賴,平日里只想著占便宜、偷懶耍滑,如今她把公社的黃牛砸傷了,肯定是沒錢賠償的。思索片刻后,張書記面色冷峻地說道:“賈張氏,你既然沒錢賠這黃牛的傷,那就去修河渠的工地干活兒吧,去搬石頭!”
賈張氏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心里清楚得很,在這公社里,修河渠搬石頭那可是最重、最累人的活兒呀。她趕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張書記的腿,哀求道:“張書記,張書記呀,您可不能這么對我呀!我這一把老骨頭哪能搬得動石頭呢?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兒,再也不敢了呀!”
張書記卻絲毫不為所動,他用力甩開賈張氏的手,神色堅定地說道:“哼,你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之前給過你那么多機會,你哪次珍惜了?你就好好去工地搬石頭,用你的勞動來彌補你犯下的過錯。要是再敢偷懶耍賴,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張書記一揮手,示意旁邊的幾個社員把賈張氏送到河渠工地上。那幾個社員走上前來,架起還在哀求哭泣的賈張氏,就往河渠的方向走去。
賈張氏被架到河渠工地上后,望著那一堆堆巨大的石頭,心里滿是絕望。但她也知道此刻已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干活兒。
她彎下腰,雙手抱住一塊石頭,想要把它搬起來,可那石頭沉甸甸的,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勉強將石頭挪動了一點點。沒搬幾塊石頭,賈張氏就累得氣喘吁吁,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流。她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雙手也被石頭磨得生疼,可看著周圍的人都在不停地忙碌著,她也不敢停下來休息,只能咬著牙繼續堅持著,累得個半死不活的,心里不停地咒罵著張書記,可又無可奈何。
…
秦淮茹這些日子可算是松了口氣,自從把賈張氏送回農村后,她感覺生活一下子就敞亮了起來。以前啊,賈張氏時不時就喊著這兒疼那兒疼的,秦淮茹得經常花錢給她買止疼片,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呢。現在好了,不用再為這事兒操心了,而且她每天去干臨時工,掙的錢雖說不算多,但也總算夠維持家里的日常開銷了,日子過得比以前舒心多了。
可棒梗這孩子卻不這么想。他打小就習慣了有奶奶賈張氏在大院里幫襯著他,每次他在外面闖了禍,或者和院里的其他孩子起了沖突,只要往奶奶身后一躲,賈張氏就會扯著嗓子幫他出頭,把那些人罵得狗血淋頭的。尤其是看到閻解成的時候,他心里就直發怵,因為閻解成可沒少因為他調皮的事兒教訓他,以前有奶奶在,還能護著他點兒,現在奶奶不在了,他就覺得心里沒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