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蒲嫣瀾跟蹤隋峰,卻是發現隋峰身后跟著的居然是二師兄齊茂庭,二人一前一后相距約有百來丈的距離,蒲嫣瀾見了心中暗忖道,
“二師兄為甚么會跟著大師兄,他們是一伙的還是”
不明白狀況,蒲嫣瀾自然也不敢輕易湊上去,只能悄悄跟在二人身后,她怕被發現,不敢動用神識,只能一路隱了氣息,跟在后面,幸好隋峰的去向十分明確,是一路沖著那雙翼峰而去的,
“這個時候去雙翼峰”
蒲嫣瀾立時想到了那顆降龍丹,
“此時雙翼峰之中能作戰的弟子,早就被金太上長老領出去了,不過洞中的防御陣法應該是全數打開了的”
便如他們火焰谷一般,能戰的人撤走之后,有少部分本事低微的弟子和一些沒有離開的凡人雜役,都被師父送進了一處洞府之中,待得人員全數撤離,火焰谷之中,尤其是那地火穹鼎附近的大陣全數都打開了,一來是給敵人進攻天一門設下重重障礙,二來則是防著人走樓空之后,有人趁虛而入。
果然,就有似隋峰這樣的人,一路暢通無阻,偶爾遇上幾名同門,也沒有起疑,個個行色匆匆的遠遠與隋峰見了禮,便駕著遁光離開了。
蒲嫣瀾就這么一路跟在二人身后,一直到了雙翼峰處,半空之中隋峰停下遁光,抬頭看了看山頂那兩處聳入云端的高峰,深深吸了一口氣,翻手取出了一塊令牌,將令牌往虛空一按,空氣之中陡然白光一閃,令牌卻是突然化做了一縷灰煙消失不見。
隋峰見狀先是一愣,繼而好似明白大戰之時,護峰的大陣應該是改動過了,這塊令牌沒有了用處,當下眉頭皺了皺,思索了片刻,又取出一把三棱尖錐來,
“破”
三棱尖錐祭出,隨著他的一聲破字,白光一盛,繼而黯淡下去,隋峰得意的一笑,收回了尖錐,穿過破開的法陣,向著峰頂飛去,后頭的齊茂庭與蒲嫣瀾一前一后,悄悄的跟了進去。
雙翼峰的護派大陣一共四層,隋峰憑著手中的尖錐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終于來到了金太上長老的洞府門前,他先是看了看左右,發現此處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再掏出來的便不是三棱尖錐了,而是一張破陣符,
“去”
破陣符飄飄忽忽貼在了半空之中,一陣水波流動之間,光芒褪去,洞府的大門便緩緩打開,隋峰毫不猶豫,一頭鉆了進去,在他身后的齊茂庭有些猶豫,而蒲嫣瀾此時十成十的篤定隋峰是要去取那降龍丹了,
“所以偷丹藥的人其實是他”
而那賈志浩多半就是一個被他推到前臺來的傀儡
蒲嫣瀾想起前頭掌門師父眼中的憤怒與悲傷,心中也是陡然一寒,
“大師兄,到底為了甚么以他在天一門的身份地位,以后遲早都是一門之掌,降龍丹雖說稀少,但也不是沒有,等他坐上了掌門之位,還怕得不到嗎”
再說了,他背叛了天一門,引狼入室,對他有甚么好處
難道對岸的人,還能將這天一門囫圇個兒的交到他手中,讓他仍舊做天一門的掌門
蒲嫣瀾想不明白,看著前面的齊茂庭跟著進去了,她才悄悄湊到了洞府門前,剛要邁步進去,卻聽得里頭有人在說話,
“茂庭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做甚么”
是隋峰的聲音,冷冰冰,二師兄齊茂庭的聲音先是沉默了一下,便應道,
“大師兄,此時正是外敵大舉入侵,我天一門全體御敵之時,你又為何會到金太上長老的洞府來”
隋峰冷哼一聲道,
“二師弟,師父吩咐我做的事,你怕是沒資格過問吧”
齊茂庭道,
“大師兄,若真是在為天一門做事,做師弟的自然不能過問,不過大師兄你真的是在為天一門,為師父辦事么”
“你甚么意思”
齊茂庭的聲音里充滿了悲憤,
“大師兄,你當我不知曉你做了甚么嗎你從靈石礦回來之后,領著我們四處巡山,五日之前,你借口白云峰地勢險要,陣法太過犀利,師弟們修為太淺,不宜上峰,你自己一人獨自上峰,之后悄悄改動了大陣三日之前,你半夜在重山澗的秘洞將一道破陣符埋在了護派大陣之前你當我不知曉么”
蒲嫣瀾在外頭瞧不見隋峰的表情,洞中沉默了很久,隋峰的聲音才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