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可是動過了?”
樊睢倒也是不掩飾,點頭道,
“確是動過,只是不管我用甚么法子,都沒法子動它分毫!”
柳雁聞言一笑,
“若是這息壤誰都可以動得,這千萬年來,又怎么會成為世人口中的寶物……”
說著伸出手將那一塊黃泥取了出來,在手里掂了掂才道,
“我柳家祖先當初也是偶然得到此物,之后多少年來,一直在摸索此物的用法,最后好不易摸到了一點門道,卻被鄺復宗偷走,只可笑……他將此寶物偷走,卻一直不知使用之法,讓它蒙塵至今,也算是他的報應了!”
說到這處,只見得柳雁翻掌取出了一個玉瓶來,打開瓶蓋從里面倒出來一顆透明無色的液體,
“此乃是取自西方昆侖山瑤池之中的一滴無妄水,只有它才能將此物化開……”
說著話,那黏稠的液體仿佛膠水一般,自瓶口脫落之后,緩緩滴了下去,此時不管是柳雁還是樊睢的目光都盯在了那正在一點點掉下的液體之上,二人都沒有發覺,他們身邊呆呆立著的鄺復宗,原本直愣無神的雙眼之中,漸漸多了一絲神采……
在一旁窺視的三人卻是全數看在眼底,三人對視一眼,
“來了!”
就見得那鄺得宗眼中一點點恢復了精明,再之后無聲無息的高高舉起了手掌,人也緩緩移到了樊睢的身后,手掌猛然一落,
“砰……”
一聲脆響,好似那成熟的西瓜破開的聲音,樊睢的腦袋四分五裂,里頭的紅紅白白之物四濺,居然就這么被回復了神智的鄺復宗一掌拍死了!
這樣的情形,這樣的場面,讓所有見到的人都是一愣,顧十一驚訝道,
“就這么死了?”
不可能吧!元嬰期的修士連護體神光都沒有打開,連元嬰都沒有逃出來,就這么死了?
蒲嫣瀾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不對勁兒!”
穆遜也道,
“不對,那不是樊睢!”
三人說話的時候,柳雁也很快明白過來了,當下身子一閃就來到了鄺復宗的身邊,抓住他的胳膊,
“不對,這不是樊睢,快走!”
說話間二人閃身就消失在了涼亭之中,在二人消失的同時,鄺復宗那大袖一拂,卻是將桌面上的息壤收入了袖中,柳雁遲了一步,猶豫了一下,將那剩下的盒子給收入了袖中,之后二人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剛要遁光飛走,突然空氣之中熟悉的聲音冷冷傳來,
“師父!師妹!你們這是要往何處去?”
柳雁聞言臉色一變,鄺復宗卻是冷冷一哼,
“混賬東西,你還敢來見我!”
“有何不敢的!”
樊睢說話的聲音縹緲輕忽,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又仿佛就在人的耳邊,蒲嫣瀾眉頭一皺,
“這么短的時間,他居然布下了陣法?”
顧十一與穆遜對視一眼,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聽鄺復宗冷冷哼道,
“不過一個八極陣便想將老夫困住,你想得倒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