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手便是兩串臘肉,這是普通人家絕對辦不到的。
阿笙問路時,婦人便一眼瞧見阿笙手中的臘肉。
她倒是一點不手軟地收了阿笙手中的臘肉,重新打量了眼,眼前這位衣衫干凈的少年,“你是他什么人啊你們是親戚你們要是親戚的話,你替我將他把房租給付了。”
方才阿笙將手中的臘肉遞給婦人,虞清松尚未明白過來,婦人便已將臘肉給接了過去。
知曉自己讓這位小公子破費了,聽婦人竟進一步要求人給他付房租,虞清松有些動氣,“我同這位小兄弟素不相識。房租,房租我會,我會再想辦法”
“想辦法每次都是想辦法你都拖欠我幾個月的房租了想出辦法了么你”
阿笙擋在老人同孩子面前,拱手作揖,表示房租的事情,他會替老人想辦法,希望這位嬸嬸能寬限個幾日。
婦人連蒙帶猜,瞧懂了阿笙的手勢。
阿笙手中還拎著一串臘腸,放才更是抱著甜瓜,都說明少年家境不錯。
那老頭病歪歪的,小的倒是能賣幾個錢,不過得等老頭徹底咽氣,這其中房租又不知要損失幾個月,如今有個冤大頭說要想辦法替老頭付這房租,只是再好不過
“我這個人心善,看在這位小兄弟的份上,今日便暫且放過你們這一回。下個月,下個月要是再湊不起房租可不莫怪我不客氣”
婦人說著,狠狠瞪了眼虞清
松、小石頭爺孫兩人,將腰身一扭,拎著兩串臘腸,進了屋。
“這位小兄弟,方才真的謝謝你如不嫌棄,可介意到我家中坐坐雖說我家中也沒有可招待的”
老人神情多少有些局促。
家徒四壁,連房租都交不起,一般人怕是避之唯恐不及都還來不及,未必愿意上他家去坐坐。
阿笙這次,本就是來探望老人的,咧開嘴,笑著點了點頭。
虞清松暗自從一口氣,心中感激,一只手牽著孫兒,領著阿笙進屋。
阿笙隨爺孫兩人進屋,方才知曉藥店伙計口中,最破、最舊是何意思
院子破敗,屋檐瓦片都是殘缺的,廳子里桌椅都是極舊的了,勝在收拾得干凈。
倒是老伯的脾氣不像是醫館伙計說得那樣不好。
不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小兄弟,你先坐,我去去就來。”
老人領了阿笙在廳里坐下,自己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老人便回來了。
“實在抱歉,我這兒連茶葉都沒有。倒是還剩幾個枇杷不是偷摘的,是我去人家院墻外撿“
老人從廚房里,端出一碗枇杷。話說到一半,便窘迫地住了口。
哪有人招待客人,用去人家院墻外撿的枇杷呢哪怕每個他都是挑選過的,亦都給洗干凈了。
阿笙卻是未在意,從盤子里拿了一個。
小石頭方才爬樹時很勇,這會兒卻是一直躲在跟在爺爺身后,只露著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阿笙。
眼冒綠光地盯著阿笙手中的臘腸,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口水。
阿笙要剝枇杷,便需把臘腸給放桌上。
注意到小孩兒的眼神,阿笙笑著打手勢,問小石頭“想吃么不過這臘肉不能生吃。我去廚房給你們做”
爺孫兩人都沒能瞧懂阿笙的手勢。
虞清松扔在自顧自地說著,“實在對不住,小兄弟。方才讓你破費了。不知道您可否方便留下您的家庭住址倘使有機會,他日我一定會想辦法付上今日那兩串臘腸的損失”
阿笙卻是搖頭,反而將桌上的臘腸,遞給老人,又從身上掛著的荷包里頭,拿出兩張紙,遞給老人。
這兩張紙,阿笙是提前便備好的,怕自己來了之后,人家瞧不懂他的手勢。
由于不知老人識不識字,阿笙是用畫的。
將那日雨天,自己在碼頭如何瞧見老人暈倒在地上,又如何坐車送老人去醫館,之后因為有事先行離開,托醫館伙計送老人回去的前因后果,包括自己此番過來,只是為了探望的意思,也都大致畫在了紙上。
少年筆觸稚嫩,可人物、背景皆是栩栩如生。
虞清松接過去看了,眼睛陡然瞪得老大,險些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虞清松顫抖著拿著阿笙遞給他的紙,激動地喚孫子上前,“是恩人來,小石頭,快給恩人磕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