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有真言咒一卷可傳與汝”
大雄寶殿上,佛祖依然滿面笑容,盯著蕭吟點頭道“此經共有天地真言三千零七十個,若學得完全,有莫大的威能”
言罷,才將那真言咒從頭到尾傳了一遍。
等他記熟,卻聽佛祖又道“此中真言,皆天地至理,每個字都非凡,吾先將前面六個字解說與你,其余的還須自己參悟”
蕭吟慌忙應了,卻聽那佛祖將六字真言的用法一一傳了,復才又對他道“你此去南海見那觀世音,她若善了倒也罷了,若定要鎮壓與你,也是命中有厄,自可讓其動手”
“啊”
聽到這里,蕭吟露出了無奈的神情,怎么求了半天,還要被鎮壓啊
那邊佛祖見他如此,也露出了一個同樣無奈的表情“你既然拜入我門下,注定要受此災厄,今天受了,日后自可享清閑”
見他神情不愿,佛祖卻是一笑“若真不肯受此苦楚,又或者那觀世音不遵約定,刻意為難,可念動我傳汝的六字真言,自有應驗”
“唔”
聽到此言,蕭吟總算放松了些。
這應該是佛祖給自己留了一條緊急逃生通道。
“罷了,雷音寶樹天王莫要耽擱,速去南海請罪,以免那觀世音再生事端”
“遵法旨”
蕭吟躬身合什應了,方才再次往大雄寶殿外走去。
直到此刻,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佛祖的意思。
很明顯,之前兩位大佬隔空對望,暗中已經商談好了條件。
從佛祖最后的言語可以猜到,那菩薩明顯是拿西游大劫作威脅,逼其讓步。
最終,釋迦如來舍了自己這個所謂的“衣缽弟子”成全菩薩的面子。
畢竟闡教中人都重面皮,自己在通天河的表現太過,讓觀世音下不來臺。
當然了,作為靈山之主,佛祖也不是好相與,更何況昔日封神舊怨未消,他一個截教準圣豈肯向闡教金仙低頭
所以,釋迦如來才會暗中傳下這真言咒,雖然沒有明說,但蕭吟已解其意。
若是那觀音菩薩知道好歹,給佛祖一個面子,對自己的處理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那花花轎子眾人抬,當面服個軟兒就過去了。
反過來說,這菩薩真的不依不饒,自然也讓她大大的丟個面皮。
既然明白了佛祖安排的深意,蕭吟也不再耽擱,當即辭過如來,施金剛佛手攝起那條金魚精,一路向著那南海落伽山趕去。
“善哉,善哉”
紫竹林中,蓮臺上的觀音菩薩依然滿面慈悲。
此時,她看著蕭吟連連搖頭“你本是榜上正神,又為我佛門天王,當知眾生平等之意,無故殺生,實非善類”
“南無我佛,我也知犯了大錯,特來向菩薩請罪”
蕭吟連忙躬身合什,且不論心中怎么想,面上的態度也是很端正的。
前世經歷的多了,多少殺人者行兇時猛如虎,法庭上柔如兔,此類操作太容易了
那菩薩見了,卻是一皺眉“吾佛門弟子,最講信、定、念,若無大毅力則不得精進,不得精進又何來慧根”
說到這里,她指著蕭吟連連搖頭“你若一心斬妖除魔,不改初心,自然也有正果,如今偏又自承其錯,折了志向,似這般二心不定,魔念已生,實非善類”
那菩薩聲色俱厲,越說越怒,最后喝道“這般行事,安能做得天王”
卻見玉手一指“今日便將爾壓在普陀巖下百年,以示懲戒”
言罷,不等蕭吟分辯,卻見手指處那座山崖拔地而起。
也未見那菩薩有何動作,他便身不由主的落入山崖之下,接著就覺著頭頂無窮壓力傳來,眼前已是黢黑一片。
也多虧蕭吟修行過金剛寶相經,后又得佛祖傳金本愿經雖然未能大成,但也算得上金剛之軀。
這普陀巖雖然沉重,終究比五行山差得遠了,他雖然被壓住動彈不得,但好歹不曾傷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