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算是個意外”
白云山一手托著下巴,眼睛看著面前在長凳上坐下休息的女孩,臉色難掩古怪。
幾分鐘前,正是這位女孩聽到了斜坡上的動靜伸手求救,正巧便被在這里打電話路過的他順便救了上來其實也談不上救,只是走過去搭把手拉了對方一下而已,對方似乎是因為腳腕不小心受了點傷,導致在那個斜坡的位置上發不上力,所以才會被卡在石頭的縫隙里。
借著傍晚的光線近距離觀察,女孩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左右,身材瘦弱纖細,五官小巧玲瓏,唯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惹人注目,靈氣十足,搭配著白皙的膚色,頗有種江南水鄉的柔弱氣質。
尤其是在一頭及肩的黑色長發面前,臉上的氣色都顯得有些蒼白與病弱,乍看之下讓人擔心是不是身體不太好。
但跟這個比起來,聽完了對方剛才敘述的白云山,反而更擔心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腦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好
嗯,這句話并沒有罵人的意味,而是真的擔心這一點。
白云山摩挲著下巴緩緩道“你說你并不是一不小心從坡上滑下去,正巧被卡在了石頭里,而是自己主動試著從那個縫隙里鉆出來,結果沒想到腳崴了使不上力,就只能被迫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呆了快十分鐘,偏偏這里有很少有人過來,要不是我正巧來這里打電話的話,說不定要再過個一段時間才會被家人發現你不見了出來尋找”
“是這么回事吧”
一口氣說了這么一大串,饒是白云山都免不了邏輯有些接近于崩壞,但女孩的臉色卻依舊看起來十分坦然,點點頭便道。
“沒錯,就是這么回事。”
“呃不過盡管你是這么說的,但我還是有點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你能不能重新敘述一遍”
“很簡單啊,我是自愿的。”
“”
白云山下意識便收回了摩挲著下巴的手,腰板挺直,挑起了眉毛“敢問何為自愿啊小姐”
“很簡單啊,我以前在田徑隊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壓壞了,結果反而變得能夠靈活的彎曲起來,也算是個小小的特技吧所以在這里路過的時候,就忽然想在石頭里也試著壓一下,看看能不能又收獲什么特技”女孩理所當然地說道。
白云山“”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個女孩子,而且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子,白云山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如果不罵兩句臟話,實在是有些對不起自己的智商。
畢竟如果說花社長在車上的表現是在強暴你的精神,那她就是在強暴你的邏輯,前者好歹還能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可后者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意識。
這謎一樣的邏輯,難以捉摸的腦回路,腦洞清奇的程度著實是他平生所見的第一人在這一刻他的眼中,就算是今天在車上的某位花社長再出現十個加起來,都比不上眼前這位女孩還要讓人感到無語
尤其是那最后一個理由,你以為你是孫悟空啊,從石頭里鉆出來就能變得了不起嗎人家好歹還是只猴子,你連猴都不是
然而說完之后,女孩卻又忽然沉默了,接著冷不丁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笑聲雖然聽起來還算清脆,但在這較為偏僻偏偏又植被生長的地方,卻還是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白云山頓感莫名其妙,忍不住說道。
“沒,沒什么”
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失禮,女孩趕忙搖頭,接著沒憋多久,卻又忍不住捂著嘴咯咯咯的一直笑,笑著笑著最后干脆連嘴也不捂了,叉著腰哈哈大笑,仿佛被戳中了笑點一般,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
“到底笑什么”
“沒有,真的沒有哈哈哈”
“喂,你不會是在笑話我吧”
“不是,難道你不覺得好笑嗎哈哈哈,居然有人會被卡在石頭里實在是太傻了點吧,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啊,真是笨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