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橋緊鎖眉頭,問道“就算先生有辦法解決萬國商團,但事情鬧大之后,租界當局深感無力控制局面,一定會抽調軍艦上的數百水兵以及駐扎在英使館的海軍陸戰隊,甚至還可能會與法租界聯系,借調法租界的駐軍”
“即便這些都不足以控制局面,他們一定會抽調海外駐軍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葉長青搖了搖頭說道“抽調海外駐軍前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遠水解不了近渴,租界當局想要穩定局面必須與我們談判我們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鬧大,就是讓洋鬼子們知道我們中國人再也不是可以隨意任人欺凌的”
“當然,想要一步到位的收回領事裁判權是不可能的,最起碼我們要讓租界當局答應,今后所有外國犯人必須留在這里審判,無論民事案還是刑事案,而且必須用中國的法律,租界當局不能把犯人移交給其他國家領事館”
“這是一種反抗,也是一種試探,我們不僅要讓洋人們意識到中國人不再可以隨意任由他們打殺,還要激起國內民眾的反抗帝國主義的決心和信心”
“我們不做的話,誰來做這樣的事情呢指望北洋嗎指望革命黨人嗎北洋只顧著鞏固統治捕殺革命黨人,對洋人畏之如虎;而那些革命黨人早已經把洋人們當作崇拜的偶像,早就被西洋思想洗腦了,他們怎么會來反抗洋人”
兩人考慮的事情不是同一個層面,王亞橋聽完就明白了,葉長青比他高出了不止一個境界,他深吸一口氣抱拳說道“先生,我明白了”
說完,他扭頭對手下下令“馬上按照先生的要求和部署去布置,下令調第一和第二行動組趕往吳淞路和塘沽路交界處,讓弟兄們準備充足的彈藥埋伏在大街兩側房頂上等候命令”
“是”西裝年輕人答應后立即轉身跑了下了樓。
葉長青見下方人群緩緩沿著街道緩緩向南移動,轉身朝樓梯口走去,他對一個小弟招手吩咐道“去準備五千人以上的干糧和白開水,干糧以肉包子和白面饅頭為主,等到中午的時候分發給一起行動的老百姓”
“是,先生”小弟答應后轉身快速下了樓。
葉長青又對羅天魁說道“天魁,你先去樓下叫幾輛黃包車來,我們先乘坐黃包車趕往塘沽路路口勘察地形”
“是”羅天魁抱了抱拳先一步下了樓。
等眾人從樓頂下來,游行的人們已經漸漸遠去。
羅天魁叫來了幾輛黃包車正在街邊等著,眾人一人坐一輛黃包車,繞路前往塘沽路口。
只過了不到一刻鐘,幾輛黃包車就拉著葉長青等人來到了塘沽路與吳淞路相接的路口。
幾人下了車,葉長青等人站在路口觀察地形和周圍的建筑布局,另外幾個手下分散開去找可以上樓頂的房子。
沒過一會兒,一個小弟跑過來報告“先生,那邊的吳淞公寓可以上天臺,也是這條街上最高的建筑”
葉長青聽了之后轉身向吳淞公寓走去,說道“走,我們上去看看”
眾人一起來到吳淞公寓,剛走進門口就,一樓門房窗口伸出來一個腦袋“你們是什么人”
一個小弟過去把手槍放在窗臺上,盯著門房看門人。
看門人看見手槍脖子一縮,連忙說“我什么也沒看見”
王亞橋指了指兩個人“你們兩個留下,不要太張揚,不要驚動這里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