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書看來,祿士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很正常,畢竟這老頭也是一個正常的人,畢竟混官場的有幾個人是真正天下為公、大公無私的呢
但是如今事態的發展不可預測,隨時都有可能炸雷,現在只有祿士這個工部局的總辦出來承擔起他應該承擔的責任,可他關鍵時刻畏畏縮縮,只想享受職務和權力帶來的利好,卻不想承擔責任,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秘書的頭腦很清醒,他的老婆孩子都在租界內,為了解決這次的事情,這兩天他一直跟在祿士身邊,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絕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為了能夠活下去,為了能夠盡快跟老婆孩子團聚,秘書覺得必須要讓祿士把這個責任扛起來,這老頭不扛誰來扛他一個秘書就是想扛也不夠資格啊
經過一番思索之后,秘書問祿士“先生,你記得我們在留下有多少巡捕嗎”
祿士感覺很奇怪,秘書怎么問這樣一個沒有營養的問題但他還是說道“有七十多個吧,你想說什么”
秘書說道“先生,這七十多個巡捕有超過五十人都有槍,而且每人至少五發子彈,現在樓下很多人的情緒都很低落,還有不少人的情緒處在隨時崩潰的邊緣,一旦那些巡捕們當中也出現這樣的人,他們忍受不了現在這種局面,有可能做出兩種極端的選擇”
“什么”祿士心驚肉跳的問道。
秘書說道“第一種,有巡捕受不了了,拿著槍沖出去,如果只是一兩個還好,只是一兩個,他們死了之后尸體可能會被扔回來;如果是大部分巡捕,或者所有巡捕一起沖出去,那就是一場血腥的交戰,鐵血鋤奸團的人能夠做出如此周密的部署,他們不可能不想到這些巡捕可能會殺出去,這些巡捕的結局很可能跟貝爾特帶著的那一百多巡捕一樣”
“那最后,我們這里沒有了任何防衛力量,鐵血鋤奸團因為與那些巡捕交火而損失慘重,他們會不會把怒火發泄在我們身上到最后我們還有多少人可以活下去”
“第二種情況,那些巡捕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會不會把槍口對準我們,特別是您和各部門的主官,畢竟能做決定的只有您和那幾個部門主官,你們不做決定,不跟鐵血鋤奸團的人談判,就是要害死所有人”
祿士聽著聽著額頭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這、這不會吧他們可是巡捕啊,拿著工部局發的薪水,我們是工部局的官員,他們敢這么干嗎”
秘書搖了搖頭說道“任何人到了絕境,心里的惡魔都有可能會被釋放出來,為了活命,軍隊都有發生叛亂的和炸營的,更何況是這些巡捕呢”
秘書的話讓祿士心里忐忑不安,身體上更是坐立不安。
“這我需要再考慮考慮”祿士最終還是不想承擔與鐵血鋤奸團談判而產生的責任。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擔驚受怕了一整天的工部局大樓內的官員和工作人員們紛紛在疲倦中睡去,有人靠墻坐在地板上入睡,也有人直接側身躺在地上入睡。
官員們都有自己的辦公室,都睡在自己的辦公室,普通的工作人員因為要抱團取暖,所以都聚集在一樓大廳,在這里可以最容易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
葉長青在夜里九點多來到了工部局大樓外。
“師父,這么晚了您怎么還過來了”范彪聽說葉長青過來了就立即從一間店鋪里走出來。
葉長青說道“剛剛請一個朋友吃飯,吃完了過來看看,里面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