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領館。
費理伯站在窗前看著已經三天沒有離去的工人市民還在喊著口號,整夜整夜的不讓他和領館其他人睡覺,他想生氣,卻沒有力氣生氣。
此時的費理伯看上去很憔悴,頭發亂糟糟的像一個雞窩,身上穿的燕尾服此時也已經皺巴巴的,連續好幾天沒有熨燙。
此時房門被敲響了,費理伯喊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秘書和參贊武官費爾南德先后走了進來。
“爵士,吃點東西吧”秘書端著一個盤子走過來放在桌子上。
盤子里放著半片面包,一把餐刀和一把餐叉,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食物了,沒有牛奶,沒有水,沒有火腿,連一片青菜葉子也沒有。
費理伯走到桌子邊看到盤子里就半片面包,抬頭問道“就只有這么一點食物了嗎”
“是,是的,很對不起先生,領館內的食物都吃完了,這是最后一頓”秘書低頭說道。
費理伯摸了摸自己已經干得開裂的嘴唇,說道“可我現在想喝水,我已經一天多沒喝水了,我感覺我如果再不喝水的話,我的力氣會一點點消失,直到不能動彈為止”
秘書沒有說話,扭頭看了一眼武官費爾南德。
費爾南德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爵士,三天前我們就停水停電了,這兩天用的還是樓頂儲水箱里的水,但是昨天都已經全部用完,現在領館內加上警衛一共73個人,全部都已經一天沒喝水了”
費理伯看著盤子里的半片面包,沒有水,這種干巴巴的東西真的難以下咽,但是如果不吃,肚子又餓得慌,這三天他頓都是一片面包,從昨天晚餐開始變成了半片。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卻聽到旁邊傳來咽口水的聲音,抬頭一看,問道“你們都吃了嗎”
兩人連忙說“吃了”
費理伯嘆了一口氣,問道“你說祿士和工部局的人現在在干什么呢”
秘書想了想說道“我猜他們肯定在跟鐵血鋤奸團的人談判”
“我覺得也是,到了這個地步,肯定是以保命為首要前提”費爾南德也說道。
費理伯很生氣,一拍桌子怒道“祿士和工部局其他人有什么權力跟鐵血鋤奸團的人談判他們有什么權力”
秘書瞟了費理伯一眼,說道“事實上祿士他們是有權力的代表租界談判的,工部局是公共租界最高行政機構,他們完全有這個權力”
“可那些工人市民想要收回領事裁判權,這是癡心妄想,這是大英帝國才能做主的”費理伯叫道。
秘書小聲說道“如果只是交出租界內的領事裁判權,工部局是有這個權力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