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蔣自清和陳利夫二人緊張,畢竟男人手里沒錢就沒底氣,他們從去年逃來日本避難,用來維持生活的錢財都是從華僑們手里募捐而來的革命經費。
而這些經費并不可以隨便大手大腳的亂花,分到每一個人手里用來度日的錢都是有一定數額的,早早花完了就無法維持到下一次領取生活費。
葉長青帶著嚴思韻和羅天魁從馬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看帝國酒店笑著說道“這酒店外表看起來還不錯,不比上海灘的匯中飯店差,就是不知道里面怎么樣”
說著他扭頭對走過來的陳氏兄弟和蔣自清說道“三位,請”
這氣勢,就好像他才是東道主。
其實葉長青也知道陳氏兄弟雖然家里有些資產,但畢竟身在異國他鄉,在錢財方面肯定是不能大手大腳的,至于蔣自清現在連自己都快養不活,所以他也不想讓他們破費,還不如自己主動一些。
幾人一起走向帝國酒店,陳裹夫就問道“長青這次來東京不知是所為何事”
葉長青笑著說道“我只是路過,我們一行是要去紐約的,郵輪要在這里停留一天,所以我們就下船在東京玩一天,等明天郵輪啟航之前再登船”
“原來如此”
陳裹夫以為葉長青這次來東京是來談生意的,他知道葉長青名下有好幾家公司,誰知道不是,而是去美國。
葉長青一邊走一邊問蔣自清“將兄也是去年來日本的嗎這一天都在做何事呢”
蔣自清說道“是的,去年10月,袁大頭派殺手進入租界,租界方面又派人協助,我們無處躲藏,只能離開上海來日本避難,先是去了神戶,今年春來的東京”
“鄙人現在受孫先生的指派跟隨陳琪鎂先生在日本各處向來自國內的留學生、商人宣傳革命”
很明顯,如今的革命黨人,不論是哪一派的,目前都沒有自己的收入來源,生活費、活動經費基本上都是向海外華僑、國內外傾向革命的商人、大地主們募捐的,或許還有某些國外居心不良的勢力資金支持。
孫紋只有號召力,卻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完全聽命于他,也因為這些人魚龍混雜,有不少人都有很重的江湖習氣,受不得約束,經常行事是意氣用事,所以幾乎是一盤散沙。
而且,這些人當中,有不少還與孫紋的意見相左,就比如黃星。
葉長青又問道“聽說孫先生打算在這里組建革命黨”
蔣自清頗為吃驚,問道“葉兄弟竟然也知道此事這事并沒有對外公布啊”
葉長青笑著說道“現在這事上海灘的報紙一個多星期前就報道出來了,如今國內只怕沒有誰不知道的不信你為裹夫兄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