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保昌又狠狠抽了一口煙,說道“雖然說現在滬上是全國最繁榮和發達的城市,這里被稱為東方的巴黎,如今幫會橫行,治安非常不好,太亂了,每天都有幫會為了地盤和生意火拼造成大量人員傷亡,更可惡的是還殃及平民百姓”
“我想對治安進行整頓,但是這些幫會的勢力太大,甚至租界巡捕房和我們華界的警察局之中都有人跟他們有勾結和利益上的捆綁關系,整頓起來難度太大,我曾經進行過兩次整頓,但是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葉長青問道“為什么”
“進行不下去啊,我的話在警察廳那不好使”沈保昌苦著臉嘆息著說道。
葉長青感覺很吃驚,按理說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警察廳是知事衙門下屬部門,沈保昌是知事衙門的頭頭,他的話竟然在警察廳不好使這是什么情況
葉長青疑惑的問道“現在的警察廳長是誰”
“徐國良啊”沈保昌說道。
“這人什么來頭”葉長青問道,“他連你的話都不聽這樣的下屬還留著有什么用給自己添堵嗎”
沈保昌說道“徐國良1903年畢業于北洋警務學堂,畢業后在天津警察署任職,去年3月調來上海在第三區擔任警察署長,今年1月調任淞滬警察分廳廳長,今年7月調任上海警察廳廳長”
葉長青聽完吐出一口煙圈,說道“這么說他是不應該啊,就算他是北洋方面直接派下來的,你也是大總統的人啊”
沈保昌搖頭很無奈的說道“徐國良是京城那邊直接派下來的,卑職是江蘇民政長韓止石任命的”
葉長青說道“按規定警察廳長的任免權在你的手里吧就算要換掉徐國良,即使京城方面有所不滿,也應該會先找韓止石,有韓止石在前面頂著,你怕什么你如果真想做事,就不應該瞻前顧后”
沈保昌苦著臉,說道“話是這么說,可我如果這么做就是給韓老找麻煩,上面要是一怒之下把韓老撤了,我就太對不起他了”
葉長青說道“現在我是東南三省總督,你的任免權在我手里,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有我給你撐腰,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跟大總統有過約定,上面不能隨便插手東南三省事務,所以你盡可放心大膽的去做”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如果下定決定要想動真格的,一定要講究策略,謀定而后動,你做官的時間比我長得多,我想官場上那些道道你比我清楚”
“同時,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定要考慮到自身和家人的安全,兔子被逼急了是會咬人的,有些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所以一定要把這些事往最壞的方面去想”
沈保昌聽完葉長青的話精神大振,當即表示道“今后一切以總督唯命是從”
葉長青沒有接話,問道“如果拿掉徐國良,你有新的警察廳長人選嗎”
沈寶昌搖了搖頭,說道“我之前在崇明縣任職,也是今年才調來當任知事,對這邊的人事還不如徐國良熟悉這人仗著是從上面派下來的,在警察廳里大肆排除異己,任人為親,我都不知道警察廳里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