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板也覺得去戒煙所里搶人風險太大,這等于公然跟華界官府作對,能否搶到手暫且不說,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后果不堪設想,他不認為躲在法租界里就能夠平安無事。
“岳生啊,你有什么好辦法”
杜岳生想了想,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說道“我們可以冒充華界監獄給戒煙所打電話詢問劉道全什么時候可以進行移交,只要知道了時間,我們先派人在半途等待監獄的人,只要他們出現,我們就想辦法拖延他們抵達監獄的時間,然后找人冒充獄警去戒煙所搶先一步把人接走”
黃老板問道“有多大的把握”
“這個說不好,如果真的要這么做,需要做很多準備,比如找一輛囚車,要找幾套獄警的警服,還要相關犯人移交文件,如果能夠解決這些問題,風險相對于要小一些”
“但如果這些問題解決不了,那就只能半途攔截真正的獄警和囚車,把他們綁架,搶奪囚車、服裝、文件,這么做的風險無疑要大得多”
“我個人認為,第一種方法想要實現有困難,僅僅囚車這一個我們就解決不了,囚車都是特制的,華界囚車和租界囚車還不一樣,只有三四天的時間,我們根本來不及去弄一輛華界囚車,如果事先去搶一輛,華界警署肯定會察覺我們意圖”
“還有犯人移交文件,我們也搞不到,所以我認為只能用第二種方法,就是在監獄方面派人去戒煙所接犯人的途中,我們進行攔截”
黃老板手指頭敲著桌子,腦子里權衡著這件事情的利弊,二十萬大洋,值不值得他出手,這里面的風險有多大,萬一被華界捉到蛛絲馬跡查到他身上,二十萬大洋能不能擺平
抽了幾口大煙之后,黃老板終于有了決定,他心下認為這一票可以干,但是劉家人只出二十萬不夠。
他看向唐家鵬說道“家鵬,你去告訴劉道全的兒子,二十萬太少了,劉家如果想把劉道全弄出來必須要拿五十萬出來,這是第一”
“第二,劉家在三天之內做好準備離開上海去北方或者去香港,一旦劉道全出來,他們全家立即啟程離開,別以為躲在租界就安全,現在的華界官府可跟從前不一樣了,都敢跟洋鬼子叫板了,他們還怕沖進租界抓人嗎”
唐家鵬臉色嚴肅的答應“是,我這就去約劉公子見面”
“等等”阿桂姐叫住唐家鵬,扭頭對黃老板說道“當家的,我覺得這么做太冒險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現在的警察廳長叫馬奎,我們可以先找人去見見他,探一探他的口風,看能不能出錢把人撈出來,只要錢能解決,就讓劉家出錢,咱們犯不著去冒風險”
“如果馬奎不收錢,油鹽不進,咱們再想其他的辦法,他又不能一手遮天,上面還有人管著他呢,只要肯動腦子,總能想到辦法”
黃老板聞言思索了一番之后點了點頭,還是聽從了阿桂姐的建議,轉而對杜岳生說“岳生,你去打聽一下這么馬奎的來歷,看看他家里還有什么人和親戚,看能不能通過他的家里人和親戚去探一探口風”
杜岳生答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