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牢房里,常年的陰冷和潮濕讓身處在這里的人會感覺到極為不適,待久了,感覺時時刻刻都有寒氣入體。
伴隨著一聲聲皮鞭抽打人體的響聲,緊隨著而來的是一聲聲慘叫。
在抽打了三十多鞭之后,被捆綁在木架上的車尹軒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周倜抬了抬手“潑醒他”
旁邊一個壯漢彎腰伸手在水桶里舀起一瓢涼水就潑在車尹軒的臉上,冰冷的刺激一下子就讓車尹軒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周倜抽了一口煙,上前幾步走到車尹軒門前問道“你的上面是誰,現在可以告訴了我嗎”
車尹軒看著周倜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懼,顫顫發抖的說道“北方飯店的老板就是坂田恒太郎,我就是飯店的經理,是他請我來給他經營飯店的”
周倜后退幾步揮手“繼續打,給我把他的全身皮膚都抽爛掉,待會兒在他身上涂滿蜂蜜,再抓一些螞蟻過來,我想那滋味肯定有趣”
車尹軒一想到周倜說的那種慘景,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中無比的恐懼,心理防線當場崩潰,急忙說道“別打我了,我招,我全都招,我的上司是日本在朝的總督府參事小澤尹三郎,負責接收從高麗運過來的藥材和貨物”
“包括大煙嗎”周倜問道。
車尹軒像泄了氣的皮球“是,這些貨物中最值錢的是大煙、嗎啡和高麗參”
周倜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道“說說這些東西的去處吧”
車尹軒說道“大煙售賣給各地的煙館,之前以南方銷量為最,近兩年來南方禁煙力度空前,大煙販運不過去,只能在北方販賣,有些甚至遠銷到西部”
“嗎啡主要運往各大城市的制藥工廠制成藥丸,連同高麗參一起運送到各地的宏濟善堂一起出售給客戶和病人”
周倜又問道“你跟煙毒經銷處的坂田恒太郎是什么關系”
車尹選交代道“我負責經營,他負責財務、會計,并監督總堂和各地藥鋪的經營我和他可以說是互相協作和監督的關系”
“這個坂田恒太郎的上級是誰”周倜問道。
車尹軒說道“他是日本參謀本部的人”
“你們從各地藥鋪把經營所得錢款收上來之后送到了哪里”
“這個事情我不清楚,這是由坂田恒太郎負責的,不過他每次都會把錢款存入東亞銀行”
周倜起身道“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車尹軒立即急切的問道“如果我都說出來,你們能放了我嗎”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周倜說完向李秉彥打了一個眼色,把這里的審訊工作交給對方,他還要去審訊坂田恒太郎和金井川、崔松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