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要能歸順,他們必定傾囊相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若非如此,想來對方也不會在這等場合提到天子的名頭。
天子是怎么到的下邳,尋常百姓們或許不甚明了,但他可一清二楚。
只不過,眼下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畢竟,他來此也是有同對方交好的心思。
但也僅限于交好,至于歸順,顯然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但對方的話也說的很明白了。
想學經商之道可以,但你如果只是友軍,那能學到的東西就只有皮毛,這或許還是看在自江東合肥之后,再也沒同北方交過戰的面子上。
想當初,戲煜的錢莊剛剛興辦,船只不過寥寥數十艘,要想去往其他諸侯國,難度極大,且危險系數也不低。
這個時候,第一個站出來同意開放關口,允許錢莊船只通行的就是伯符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錢莊才慢慢打開了水上通商之道,這才有了今日之輝煌。
若非如此,此次魯肅之行是個什么樣子,還真就尚未可知。
別說見戲煜的面,估計眼下這場宴會都未必會開
而魯肅也早在來此的第一天,便參觀了太學。
這才恍然發現,怨不得戲煜每次在外打仗的時候,不但對青徐二地放心至極,還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他清楚的記得前兩年,戲煜在和曹丕交戰的同時,還不忘南下倒賣糧草。
當時不明白,為何對方的青徐之地能有如此多的糧食,而他又是怎么在交戰的同時,確保后方穩若泰山的。
如今親眼所見,方才明白,此地是何等的安靜祥和,團結友善,彼此言語間,對戲煜又是何其信服
隨著短短幾日的訪問,魯肅對此地的盛況愈是了解,便愈是覺得此地深不可測。
故而聽完孔明的話,他竟不敢有半個不字。
特別是在對方提到天子二字的時候,那架勢已然是將下邳當作國都了,言語間,整個青徐二地的地位水漲船高,成了他們東江不得不高攀的存在。
與此同時,戲煜的身份也隨之上了個臺階,成了這天下,除天子外連主公都不得不仰望的存在。
不愧是諸葛孔明,當真厲害
“孔明之言,在下已然知曉,只是此事并非在下能做主,待回了江東,定會告知我主,結果如何由他抉擇。”
“話說在下來此前,我主曾數年提過上表請奏大司馬之職一事,不知如今是否能如愿”
“而今荊州內亂,我主也是想平定荊州,同劉備戰上一戰”
“哈哈哈,這不論是大司馬還是大將軍,還不都是掌管天下兵馬的官職倘若真要說區別,那不過是各有分工罷了。”
諸葛亮仰天一笑,繼而道“在下以為,與其將目光放在這些所謂的虛職上,還不若想想該如何安治好境內百姓。”
“我等生逢亂世,真正該做的當是在這動蕩中保住疆域的同時,建立個良好的政權,既可保證自己的威望,又能以此為依托,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亮以為,和區區一個大司馬比起來,這才是正道”
“當然,我主也知江東的情況,知道你們又難處故而早早向天子請示,特封伯符為吳侯,不知子敬以為如何”
“不敢不敢”
魯肅連連擺手,猶豫了一番,才轉而道“盛國公高義,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又僅憑一己之力將青徐二地發展壯大,治理妥善,百姓安居樂業,實在令人敬佩”
“我等此次奉命前來,原因有三,一愿能親眼目睹僅憑一己之力便將即將土崩瓦解的亂世,又重新粘合,使其煥發出點點星火,以待燎原的盛國公之尊容”
“二愿能學到錢莊的經商之策,哪怕只是皮毛,對整個江東來說都有著極大的好處。”
“至于這第三我等也是到了今日才膽敢開口,不知”
魯肅并未說是何事,反倒留了個懸念,叫諸葛亮眨了眨眼,不知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他轉而看了眼主位上的戲煜,一時間拿不準主意。
畢竟對方到底是個什么要求,他也沒辦法確定,面對未知的請求,他自然不會擅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