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煜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那便就此別過,兄臺保重。”
一會,戲煜站在原地,望著歐陽連離去的方向,心中那股悵然若失的感覺愈發濃烈。剛剛怎么就忘了問他住在哪里,又該如何聯系呢?哪怕只是知道他常去的地方也好啊。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和歐陽連相處的短暫時光。
那一起用過的餐食,雖然簡單,卻也充滿趣味;還有那幾句簡單的交談,以及并肩漫步時對方偶爾投來的目光。
戲煜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自己又何必如此執著?這世間的過客來來往往,也許本就不該奢求太多。”
一陣微風吹過,撩起他額前的發絲。
戲煜穿梭于大街小巷,逢人便打聽歐陽連做官的事情。
在熱鬧的集市中,戲煜拉住一位賣菜的老者,禮貌地問道:“老人家,您可知道歐陽連大人?”
老者放下手中正擺弄的蔬菜,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絲光亮,豎起大拇指說道:“歐陽大人啊,那可是個好官!經常幫襯我們這些窮苦百姓,前陣子還幫著修繕了村里的橋呢。”
戲煜又走進一家茶樓,向一位書生模樣的人打聽。
書生放下手中折扇,侃侃而談:“兄臺有所不知,歐陽大人在政務上勤勤懇懇,處理案件公正無私,深受百姓愛戴。”
戲煜聽著眾人的夸贊,心中對歐陽連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如此有口碑之人,讓人欣慰。
戲煜懷揣著去王宮一探究竟的心思。
忽然,前方一個店鋪前的喧鬧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近人群,只見一個身著樸素布裙的女子,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眼睛里燃燒著怒火,大聲指責道:“你這黑心店主,做買賣竟如此不老實,給我的吃食短斤少兩,今日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女子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她的眼神堅定又帶著一絲委屈,心里想著家中還餓著肚子的孩子,自己辛苦積攢的銅板卻換來這樣的不公。
那店主是個身形肥胖的男人,滿臉橫肉,此刻正雙手抱胸,眼睛斜視著女子,嘴角帶著一抹不屑的冷笑,“哼,你這潑婦,愛要不要,愿意就把東西拿走,再在這里胡攪蠻纏,信不信我打死你!”
他心里篤定這女子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女子一聽這話,氣得身體直發抖,她咬了咬牙,向前邁了一小步,提高音量道:“你如此行徑,若不給我補足斤兩,我便去告官!定要讓官府來治你的罪!”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決然,雖然心中也有些害怕,但為了家人,她不能退縮。
店主聽聞,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囂張地大笑起來,挺起胸膛,不可一世地說道:“去告吧!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這官府里也有我的熟人,你去了也是自討苦吃!”
戲煜在一旁看著,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心想:這世間竟有如此惡霸,仗勢欺人,實在可惡。
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決定站出來為女子主持公道。
他輕輕撥開人群,走上前去,朗聲道:“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欺壓百姓,你就不怕王法嗎?”
店主和女子的目光同時投向他,一個充滿敵意,一個帶著期待。
戲煜身姿挺拔,表情嚴肅,他直視著店主的眼睛。
周圍的百姓也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紛紛對戲煜的舉動表示贊賞和支持。
店主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戲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質問道:“你算哪根蔥?在這里多管閑事,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
他雙手抱在胸前,挺起胸膛,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仿佛自己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戲煜直視著店主那充滿惡意的眼神,不緊不慢地說道:“路見不平,人人皆可管之。你這般欺詐百姓,還如此張狂,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店主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
“王法?在這一畝三分地,我就是王法。你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