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天殺的王八羔子,今天老娘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隨著罵聲,一個身影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
戲煜抬眼望去,只見一個長相略顯硬朗、有幾分男人化的女人出現在眼前。
她身著一身粗布衣裳,雖質地粗糙,卻漿洗得干凈。
那女子滿臉怒容,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燒,一副要與人拼命的架勢。
那人趕忙拉了拉曾柔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曾柔,你可千萬要慎言吶!你可知眼前這位貴人是誰?”
曾柔卻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管他是誰,毀了我生計,我絕不輕饒。”那人急得直跺腳。
“這可不得了啊,這位是當今丞相!”
曾柔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可別開玩笑,這種事怎能胡說。”
那人便把剛才在街頭發生的事情,包括戲煜如何被誤解成賊、亮出丞相令牌等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曾柔聽完,嚇得魂不附體,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于是,曾柔慌慌張張地趕緊跪了下來,朝著戲煜磕頭道歉。
“丞相大人,民婦不知是大人,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恕罪。”
同時,她又扭頭埋怨那人。
“你為何不早說是丞相大人弄倒了我的綠豆攤?”
那人無奈地聳聳肩。
“我這還沒來得及說呢,你這脾氣也太火爆了,我哪有機會開口?”
戲煜卻呵呵一笑,溫和地對曾柔說道:“你趕緊起身吧,此事本就怪我。自家東西被人推倒,生氣是人之常情,本相不會怪罪于你。”
曾柔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似乎在懷疑丞相真的就這么好說話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站了起來。
戲煜一臉誠懇地說道:“這件事的確是本相的不對,那日情況緊急,本相匆忙趕路,沒注意到你的攤子,這才給你造成了損失。”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那一日本相是為了盡快營救受災百姓,這才馬不停蹄。”
曾柔聽了,心中滿是愧疚,趕忙說道:“丞相大人日理萬機,還為這等小事特地來向民婦道歉,實在是讓民婦無地自容。大人心懷天下,為百姓操勞,民婦卻還在這里為了點綠豆胡攪蠻纏,真是不該。”
說著,她神色一暗。
“而且民婦那一日因綠豆被打翻,損失慘重,竟把氣撒在了女兒身上,現在想來,真是對不住那孩子。”
戲煜說:“本相必須對給你造成的損失做出補償。”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些貨幣遞向曾柔。
曾柔見狀,驚慌失措地連連擺手,說道:“丞相大人,民婦萬萬不敢收啊!大人能來向民婦道歉,民婦已經心滿意足了,哪里還敢要大人的補償。”
此時,門口已經圍聚了很多人,大部分正是剛才在街上圍觀的那些。
戲煜見狀,語氣誠懇地說道:“你若不收下,豈不是陷本相于不義之地?本相損壞了你的東西,補償是天經地義的。”
曾柔猶豫再三,想到丞相的身份和他的堅持,只好收下了貨幣。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帶頭,人群中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