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補充“可是拉一把也有拉一把的好。”
郎善彥笑了“對,我們拉這一把,說不得他們就能積蓄力氣,明天自己爬上岸去。”他摸著郎追的小臉蛋,“若是有朝一日,寅寅遇到了難事,也有人這么拉你一把就好了。”
秦簡立刻呸他“你才會遇難事呢,我兒子注定一生順遂的。”
郎善彥舉手“好好好,我遇難事,苦都讓我吃,福讓兒子享,行了吧”
郎追啃著雞腿,默默點頭,如果未來真能這么享老子的福,他也挺樂意的。
郎善彥的心思卻又飄到了那張藥方,如今京城共有三家知名藥鋪,其中以安平堂為首,做的是給宮中進貢藥物的生意,每年至少是十幾萬兩的進項,其次是濟德堂,最后才是濟和堂。
究其根底,是因濟和堂的看家秘方不要緊,治療痤瘡、皮膚長斑、痔瘡算什么呀人家不治也要不了命
安平堂秘制的瑤伽丸卻能治療老人中風后的急癥,是救命藥,王公貴族誰不備一份在家但凡家中有余錢又有老人的,就是安平堂的潛在客戶。
濟德堂除了曲老爺子給的風濕藥,又研制多種藥酒,其中有一種壯陽的回樂酒,生意也好得很。
只有濟和堂,進項最大的秘方是美容藥和痔瘡藥,郎善彥自己行醫時動不動給病人免診費,若非張掌柜善于經營,怕是藥堂總有一天要為了他這個東家的善心折本。
若是郎善彥也能創出一張如瑤伽丸般緊要的藥方,寅寅就真能在他老子的功勞簿上躺一輩子了。
但這孩子速來勤勉,在醫學一道頗有天分,若是以后能把他送去國外學些西洋醫書,屆時中西醫結合
啪郎善彥給了自己一巴掌,真是中了老二的毒了,近日他越發惦記著那中西醫合并,他思來想去,問郎追“兒子誒,你以后學不學外語啊”
郎追悠悠看他“學什么外語呀”
郎善彥說“英語呀,阿瑪也要學的。”
在金三角學得一口泰式英語的郎追“那我就陪你學吧。”順便糾正個口音。
1904年是龍年,吃完烤肉沒多久,就到了1905年,即蛇年。
1月,日俄戰爭結束,沙皇俄國戰敗,但這影響不到已經開始學放羊的格里沙。
這孩子在舅舅家落戶那一天,奧爾加和弟弟一起煮了鍋羊肉,格里沙被美味的羊湯感動得又和郎追通感了一次。
然后他們就這么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在過往郎追過的俄國文學里,這些文字給郎追最深的感受就是其悲劇性,似乎每個故事的主人公都要吃許多苦頭,且很難在故事結尾得到一個圓滿的大結局。
對于格里沙跟著母親跨越漫長旅途投奔一個十來年沒見過的親戚這事,郎追本來有點擔心。
但現實與文學不同的地方在于,現實的發展往往出乎人們的預料。
謝爾蓋舅舅看到姐姐時,第一反應就是沖過來和奧爾加抱頭痛哭,他立刻就接納了自己的姐姐和外甥,讓他們住進自己的家。
雖然他家里很亂很臟,奧爾加收拾了兩天才有了點樣子,但她和格里沙都對這個新家非常喜愛。
格里沙給郎追介紹了自己的新臥室一棟二層木屋的小閣樓,里面有小床、衣柜、木桌和很多儲物用的箱子。
格里沙的舅舅謝爾蓋也是銀發碧眼,他冷峻寡言到讓郎追后來一直懷疑這位舅舅是不是真的如格里沙所說,曾抱著奧爾加哭得打嗝,他高大得像一堵墻,有著明顯的脂包肌身材,渾身裹著皮草,站起來和熊唯一的差別,就是他會說人話。
郎追第一次看到謝爾蓋舅舅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格里沙,又看看謝爾蓋。
都說外甥像舅,雖然格里沙明顯五官精致度更高,但是他將來也會變成熊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