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正題,新鄭高氏在產生族長一事本身并沒有什么“祖制”。一代人之中,高拱無疑是官位最高的,但事實直到長兄高捷去世,高拱才成了族長。
換句話說,一開始的時候高家族長是“自然生成”,到了高捷去世,又改成了“以君統正宗統”,沒有延續“自然生成”否則就應該是二哥高掇繼任族長了,因為高拱行三。
但有意思的是,在高拱去世之后,高家的族長沒有直接轉到高務實身或許是因為當時高務實也還沒有經制之官吧。
總之,那時候族長之位由高拱的四弟高才暫任二哥高掇也已經去世,直到高才離世之時,高務實已經成了協理戎政兵部左侍郎,這才順勢成為新鄭高氏的族長此時高務實越過了自己的老爹高揀,而高家族長生成模式再次轉回“以君統正宗統”。
此時朱翊鈞聽了高務實的話,頗為歡喜,笑道“這倒也是正理。不過這倒讓我想起一件事高淵今年也十四了吧聽說他此前的西席可都是翰林學官,是不是該考慮讓他回一趟新鄭,拿個生員身份,或者去國子監拿個監生”
朱翊鈞忽然關心起高淵的功名問題,倒是讓高務實有些意外。站在現實角度來說,對于新鄭高氏這樣的門第,族中子弟的生員身份幾乎是十拿九穩的就算書讀得再差,又有哪位縣尊老爺在新鄭做官時會不給高家子弟留點顏面所以,什么時候去拿根本不重要。
對于新鄭高氏這樣的門第,族中子弟要追求功名也是追求舉人以,因為鄉試這一級就不好光憑刷臉混資格了,因為舉人對應的是做官的資格,秀才可不是。
當然了,若是高務實愿意親自下場干預,要抬舉族中某人一個功名,那就別說舉人,哪怕進士也未必做不到原歷史張居正就操作過嘛,還是直接操作成狀元呢
他高務實雖然不敢說“吾非相,乃攝也”,但以他目前在朝中和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而言,真要這樣做,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更何況,會試出題雖然有一大堆制度約束,可以他在朝中的人脈,想要提前搞到題目有何難度只要題目在手,他自己都能幫忙操刀寫一篇狀元級的程文來。只不過,高務實不會這樣做罷了。
至于高淵的功名問題,高務實也沒太在意。他蹙起眉頭,面色遲疑地回答道“皇說到此事,臣還真有些躊躇”
朱翊鈞詫異道“不過是考個生員而已,你還怕他考不過么,躊躇什么”
“倒不是躊躇這個。”高務實苦笑道“臣現在有爵位在身,犬子高淵又是嫡長子,按說便是南寧候應襲,所以臣也不知他是否應該去考功名。”
“哦,原來如此。”朱翊鈞點了點頭,也蹙起眉頭來,沉吟道“你有這樣的猶豫倒也在情理之中。我朝名爵多出軍功,因此有爵者皆武臣,武臣不必科舉。但你卻不同,按我此前詔諭,你是文臣封爵,只與前韓國公同,這就難辦了。”
高務實回避不言,朱翊鈞又問道“李善長之長子尚了臨安公主,想必他是沒有考過科舉的吧”
“是。”高務實回答。
“當時我朝可曾開科取士”朱翊鈞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