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密峰很安靜,只有天宮和王廷幾位重臣。天樞峰的哀嚎和痛哭,也傳不到這里來。
白子蘄剛從天樞峰上趕回。看過坍塌的瓊樓玉宇、冒煙的焦木殘垣后,任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知密峰上的氣氛凝重,昨夜負責值守墟山的將領和守衛,已經被天神下令處死;眾人都縮著脖子,唯恐天神和帝君的怒火波及自己。
昨夜變故,真是天宮一大恥辱。
白子蘄都不敢想象摘星樓被毀的消息傳出去,貝迦國民是什么反應,十三個藩妖國又是什么反應。
當然這些都由都云主使和帝君去煩惱,眼下第一等要務,還是盡快抓住入侵者。
妖帝已經趕到,關于抓捕入侵者的磋商,也已經進行了一輪又一輪。
白子蘄能看出,它也強行壓著火氣。
靈虛城的動亂根本還未平息,制造混亂的分子還在滿城逃躥,妖帝本該坐鎮凌霄宮,發號施令鎮壓恐暴。
但天宮出了這樣大的變故,它不得不先上墟山,與天神參議。
凡事有先有后。
妖帝分身乏術,不惱火就怪了。
根據目前分析,其實墟山入侵者的實力并不算頂級強大,人數更少,只是偷襲的角度十分刁鉆,居然可以喚醒沉睡已久的仙蛻,從而解放岨炬為己所用。
其目標其實只有三個
一是破壞天宮穩固的基礎,也就是聚靈大陣;
二是趁亂奪取神物,阻斷天神對于大方壺的追蹤。
三是開啟靈虛城禍亂,令城民惶惶不可終日。
每一條,都是十惡不赦。
因此天書上顯出來的字跡,都是血一般的觸目驚心。
顯然天神也在大發雷霆,必將這些鼠輩通通抓來血祭,方能泄心中怒火。
妖帝正在道“我記得這頭蛛妖曾在靈虛城大開殺戒,吃了地榜通緝令后就逃走了”
大司農姚茂立即接話“帝君好記性。此妖長年隱居在寶樹國南部的魔巢沼澤,那是深山大澤里的無人區。但蛛妖和人類一直有生意往來,就連靈虛城當作路燈的熒光孢子,也是地穴蛛巢的特產。”
妖帝沉吟“派人去魔巢沼澤,調查一番。”
“是。”
“另外,它既然在魔巢沼澤安分了幾十年,為什么突然來靈虛城奪取仙蛻,入侵者是怎么說動它的這也要查清楚。”
大司農應了。
“至于岨炬”妖帝深深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對峰。
從知密峰能望見對面天樞峰的缺角,那里巖漿池還在翻滾。巖火怪物得意洋洋的氣息,簡直快要溢到這里來。
天宮與岨炬的談判已經進行了三次,談不攏。
巖火怪物憋了十幾年的怒氣,重獲自由以后就獅子大開口,那要價連財大氣粗的天宮都聽得捧心氣短。
但是,就算天宮能把岨炬再一次打趴下,那也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專門用來對付岨炬的沉淵巨獸,現在已經返回知密峰底療傷去了,短時間內不能再啟用。
況且你死我活的戰斗,首先會影響到整個靈虛城。
這片平原的地脈之源就在墟山,他們要是對墟山的領主強行動手,引起的動蕩一定會讓十多年前的靈虛城大地震相形見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