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丁作棟又來送檢油品了。”
吳提舉一下站起,拳頭都捏到發白。
趙僉事以為他想打人,但最后上司只是咬著牙道“帶他過來”
“是”趙僉事趕緊奔了出去,吳提舉慢慢坐回椅子。
他心里清楚,三船沉沒只能算是見面禮,如果這種程度的“禮物”自己不收,那么他吳家人這輩子都不要出海了;再放大去看,如果陰虺開始攻擊黃金航路上的其他船只,今后客商還敢不敢過刀鋒港
那就會對刀鋒港的生存,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姓賀的小子,很會拿捏人啊。
吳提舉主動會見,丁作棟來得很快。
一進門,他就抱拳作揖“大人安好哎呀,吳大人公務繁忙,能見到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這可不是客套。上次他求見吳提舉,對方三推四阻,拖好幾天才見他一面,說不到兩句話就打發他走。
他禮數再周全,吳提舉也是皮笑肉不笑“你和你家主人想見我,總有辦法的,是不是”
丁作棟愕然“誒吳大人此言何解”
“陰虺在西峽灣、白瓊海襲擊了寶濟、青魚、白浪三艘商船,你可知曉”
“略有耳聞,略有耳聞。”丁作棟唏噓,“那真是無妄之災。也不知陰虺好端端地怎么會離開群島搗亂。”
吳提舉盯著他“你真不知道”
丁作棟嚇了一跳“您這話說的陰虺所為所想,小人哪能知道那不是人,也不通人言啊。”
這么多年,幾乎沒人能跟陰虺溝通除了賀靈川。
想到海盜在刀鋒港傳得神乎其神的種種傳說,吳提舉心底憤懣。
趙僉事立在一邊,知道自己該張嘴了“你家主人不是號稱仰善之主,連陰虺也差遣得動嗎”
“吳大人明鑒,哪有這回事”丁作棟一臉惶恐,“陰虺在群島我行我素多少年,連上仙都收拾不了它們;我家主人也是肉身凡胎,怎可能有那個能耐”
于情于理,這話都沒毛病。
趙僉事追問“你家主人和陰虺沒簽協約群島的海盜在刀鋒港的酒館一口酒一口肉,成天吹噓這件事。”旁人想不聽見都難。
“沒有沒有”丁作棟連連擺手,“他們聽風就是雨,能知道個啥我見過的海盜,就沒有不愛胡謅的。”
“那么群島中有好些島嶼的煞氣已經褪盡,這要作何解釋”
丁作棟笑道“那是我家主人熟知地理,發現地煞陰脈的噴涌時間和范圍都有改變。我家主人說,這東西也和潮汐一般,有漲有落,有張有縮。他都研究透了,知道哪些島能上,哪些島還不能上,在外人看起來就好像他能驅煞一般。”
眼看話題拐岔了,吳提舉暗罵趙僉事一句“沒用的東西”,只得親自發問
“陰虺襲擊本港船只,刀鋒港不能坐視不理你家主人既然研究群島透徹,那你跟我說說,陰虺為什么離開群島海域、為什么要襲擊海船”
刀鋒港不能坐視不理明明是吳提舉心痛自己的船沉錢跑。丁作棟心底冷笑,表面卻要一本正經
“我家主人認為,陰虺依托煞氣而生,對地煞陰脈的變動、煞氣的縮減更加敏銳,這的確可能導致它們性情大變,更具攻擊性。”丁作棟緩緩道,“事無常態,因時因循而變啊,大人。”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陰虺攻擊海船是受命于賀靈川。那不是要挾,那是落人口實,是結仇。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