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呂秋緯也正色道“玉大人您遠來是客,莫要為難我們這些做手下的。”
“手下你現在是誰的手下”玉則成一眼掃過,暖香齋內的仰善護衛大概有二十余名。
搞掉他們,應該不是難事兒。
他瞥了自己身后兩名侍衛,后者會意,暗運真力,準備一舉拔刀出鞘。
呂秋緯愕然退開兩步“幾位要做什么暖香齋可不是兇威之地”
他一手背在身后,快速打了幾個手勢。
這是告訴其他人結陣
不是戰陣,而是迷宮陣。
主公給他的任務,就是要留住玉則成,但又不能跟人家真正翻臉干仗,難度很大啊。
那么放幾個障眼法迷惑對方、拖延時間,應該是最優解了。
在仰善群島,玉則成無法憑借元力勘破迷障,只能手動破除。
呂秋緯的陣法在碼頭爆炸前就已經布置完畢,只缺引動。
不過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騷動,隨后就有幾人施施然走進暖香齋。
客人都往外奔,只有他們逆潮流而動,相當打眼。
奇怪的是,好些旅客見到為首那人,立刻停下腳步瞪大眼睛,倒是不往門外擠了。
這人跨過門檻,很平和、很淡定地問了一句
“發生什么事了”
這個人這張臉,玉則成再熟悉不過,然而此時此刻乍一照面,卻看得他后背的寒氣噌噌往外滲。
他曾在戰場上兩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當時也像這樣后背突然發涼,呼吸急促。
眼前這個家伙,就是他今晚行動的輔目標
賀靈川就在他面前負手而立,衣袂被小風吹拂,身后還跟著呂秋緯等人。
“颶風來臨,外頭又有變故,玉先生還是待在這里為好。”賀靈川的笑容也非常親切,像對客人諄諄勸告,“外頭狂風驟雨,沾上了怕是要惹一身濕。”
玉則成一瞬不瞬盯著他。
手下王翔明明報告賀靈川的死訊,這廝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障眼法
看見賀靈川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賀驍一定使用什么障眼的神通,瞞過了萬俟松和王翔,為的就是引他下決心出手。
那兩個廢物
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對視的目光好像要淬出火花。
好一會兒,玉先生的喉結才動了動“賀島主辛苦,颶風天還要來回奔波。”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陰謀被揭穿的恐慌。
葉慶等人與蛛妖的戰斗已經打響,即便那是個圈套,然而玉則成從靈虛城請來的支援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誰手依舊難料;退一百步來說,即便功敗垂成,可他們來自貝迦,賀靈川又敢對他們怎樣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賀靈川笑瞇瞇道,“上次喝酒,玉先生就說喜歡打雙陸;今晚風雨大作,反正先生也無處可去,不如陪我這東道主玩上兩局”
“無處可去”四個字,咬重音。
玉則成微微一哂,指了指自己居住的客房“好啊,請進。”
他啥時候喜歡玩雙陸他只說過自己偶爾打兩把。但眼下這個形勢,他也想看看姓賀的到底想做什么。
姓賀的要是敢跟著他進門來,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