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襲擾,什么時候佯攻,什么時候又會發起總攻,偽軍神經都繃得很緊。
要不是有這堵樹墻,他們的地盤早就保不住了。
天空飛下一頭灰林梟,對伏山烈道“對面兵分兩路進攻,分別是樹墻西入口、南入口,各一千人左右。”
“加上北邊的溯溪,就是三路人馬了。”伏山烈摸著下巴,“賀靈川人呢,你看到他沒有”
“看到了,在西側入口指揮前線”
“你確定是他”
灰林梟用力點頭“我認得他的臉,和他的戰甲”
“光認戰甲沒用,得確定是他本人才行。”
伏山烈眼珠子一轉,站起來就往外走。
噬妖藤墻西側,玉衡城大軍正在爭奪進出通道。
戰場上突然響起一聲高喝
“伏山烈在此賀靈川,敢不敢出來見我”
伏山烈忽然現身,連殺數名玉衡士兵。
在他帶領下,偽軍又反推兩丈,重新把住了通道。
他用上真力,嘯聲響徹密林上方,甚至將打殺聲都蓋了過去。
伏山烈連喊三遍。
被他這么懟臉叫號,對方領袖如在軍中,多半是要出來了。
果然玉衡軍很快從中間分開,數騎奔至,最前方大將正是賀靈川。
全場戰斗暫時停止,他望著通道正中的伏山烈,面無表情“怎么,想做死前懺悔”
伏山烈哈哈一笑“斗了快一年,可是直至今晚決戰,咱倆都沒一起喝過酒,實是有些遺憾。”
他作為貝迦將領說出這種話,對賀靈川這邊陲小城的統領已是極高贊譽。
貝迦人何等驕傲,伏山烈又是個中翹楚,自認能把他逼到眼下這步田地的,貝迦里也沒幾人能辦到。
“行啊,滿足你。”賀靈川眉頭一挑,跳下馬來,從儲物戒里抓出個酒葫蘆,向他搖了搖。
伏山烈見狀,也取出個銀壺。
兩個首領相向而立,距離不到五丈。
身后是兩軍對峙,壁壘森嚴,刀槍在火把照映下閃著寒光。
伏山烈嘆了口氣“你若生在貝迦,當是一員虎將,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啊,偏在這無望之地。”
賀靈川微笑“原來你最大的心愿,不過是當上靈虛大將,繼續給天神當狗”
伏山烈哼了一聲“你知道什么我忠于貝迦。”
“不是天神么”賀靈川也是心中暗嘆緣份奇妙。
伏山烈的性情,果然與伏山越神似。應該說,伏山越繼承了他的脾氣。
伏山烈不接這個話茬,只向他舉起銀壺“來,我敬你一壺。今晚過后無論勝敗,你都是值得尊敬的對手。”
賀靈川一抬葫蘆,與他隔空對敬,都是仰著脖子一飲而盡,再將酒器倒轉過來。
果然點滴不剩。
“來戰啊”
“來戰”
賀靈川重新翻身上馬,伏山烈后退幾步,都是抬起胳膊往前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