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衡軍都慌不迭后退,唯恐被它爆頭。
余下的西芰偽軍奪路而逃,多數從南大門退出了玉衡城。
城墻上的孟山剛探頭欣賞自己的杰作,耳邊就聽到賀靈川的命令
“孟山,下甕城”
下、下就下。
他活動一下疼痛的臂膀。
下去比上來可慢多了。
此時賀靈川和兩個敵人又戰在一起。
玉衡軍沖入甕城,收回失地。
西芰偽軍漸打漸退,最多再過十幾息,伏山烈和毗臚妖也會落入玉衡軍的包圍。
于是局面反了過來,變成賀靈川用盡全力拖住兩個對手,不讓他們逃走。
毗臚妖隨時能走,只要化成蟲群飛天即可,因此它先留下來助伏山烈脫困。
此時玉衡軍的飛刃和箭矢打在它身上,都能打出一地蟲尸。
毗臚妖的身型,比剛出現時小了整整兩圈。
“快走,快走”它催促伏山烈。
伏山烈哪里是不想走平時他施展一個地遁術,立刻就能遁出五十步外,輕松脫離險境。
然而這里是甕城
這里有禁絕遁術的陣法
他想逃走,只能像西芰偽軍那樣,一步一個腳步從南城門出去。
此時砰一聲震響,孟山也終于跳到了甕城里。
哎呀,腳底板好痛。
青銅大鐘后頭忽然冒出一個人影,手里動作不斷,一邊向他招呼“過來敲鐘”
孟山定睛一看,乃是賀靈川的分身。
他本尊與兩只大妖戰斗,分身卻擦掉大鐘上粘著的血肉,再拖過一具尸體,從傷口處蘸血,在鐘身上畫符。
“咦,這符”好眼熟。
不就是溫道倫方才畫在城東門大鐘上的血符箓嗎
賀靈川分身運指如飛,還能分心問他“這是鎮魔祛邪符,盤龍城符咒課教過。你沒學嗎”
“呃”孟山撓了撓后腦勺。
他只喜歡拿斧頭砍人,不喜歡拿筆涂鴉,自認學這玩意兒沒用,所以,咳,這種文課他一直是蹺掉的。
反正他出去執行任務也不是一個人,通常有個隊友會畫符。
賀靈川分身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道“打完這一仗就回去補課”
孟山的臉一下子就苦了“是。”
轉眼之間,賀靈川分身已經完工了,這其實是由四個符咒共同組成的符陣,既有擴音術、攝心訣,當然還有鎮魔祛邪符。
“聽我說,等一下你就這樣這樣”他飛快向孟山交代幾句,“聽明白了么”
“明白”這回的命令很簡單,他一下就能聽懂。
“好,敲鐘”
手邊沒有巨木,孟山倒轉斧頭,當當當當敲了起來。
聲震十里、魔音穿腦
爆炸性的音源就在甕城里,光禿禿的四壁還加強了環繞立體聲的回音效果,無論玉衡軍還是殘存的伏山烈部下,都忍不住抬手按住耳朵。
要、要聾了
元力使得巨鐘表面煥發出暗紅色的光芒,比溫道倫敲鐘聲猶甚。
毗臚妖首當其沖,不僅招數使不連貫,連六條腿都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