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到了最后,雙方各退一步,鹿振先對他們與仰善群島的生意不聞不問,而鹿三鹿六也必須上交部分利潤,理由是他們動用了家族資源。
聽到這個消息時,賀靈川就知道鹿家兄弟之間的隔閡和矛盾,被他用金錢攻勢扯得更深了。
現在他就是鹿老六的財神爺,鹿老六的態度格外熱情,又從侍衛手里拿過一個錦盒,雙手遞給他“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這怎么好意思”賀靈川嘴里這么說,手上卻不客氣,一把掀開了盒蓋。
盒子里躺著一只金碗,碗身浮雕一只孔雀,頂翎和尾羽都嵌著碎紅寶石。
十足赤金,十足華美,在火光映襯下依舊耀眼。
“金飯碗啊”鹿老六也是個會送禮的,這禮物很討喜。
鹿老六笑瞇瞇“手捧金飯碗,萬事不愁哇。”
眾人紛紛道好。
此時鹿老六身后擠來一對少年男女,盯他好一會兒,終于驚喜道
“賀驍”
賀靈川背對篝火站著,火光有多猛烈,他的臉就有多黑,旁人看不仔細。這少年連換兩個角度,終于把他看清。
“鹿慶浜”賀靈川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搶先圈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幾下,“好久不見”
這少年自然就是鹿老六的兒子鹿慶浜,濃眉大眼,身板很壯,只有下巴跟父親相像。
兩人把臂相視,哈哈一笑。
鹿老六搓著手,喜孜孜道“你們果真認得”
“果真認得。”鹿慶浜連連點頭,“我倆去年就在靈虛城喝過酒、游過船。沒想到回來萬里之外的家鄉,我竟然還能見到賀兄”
當時賀驍借著不老藥案名揚靈虛城,走在眾人中間就是眾星捧月。鹿慶浜即是群“星”之一,出身偏遠,言談也不出眾,賀靈川跟他也沒太多交集,只記得的確有這么一個人。
沒料到,這竟是原身的親戚。
鹿六老笑對賀靈川道“犬子剛從前線回來,就非要跟上島來見你不可。”
鹿慶浜正色道“賀兄在靈虛城干過的事了不得。此等人物,我當然要過來拜會”
他在貝迦游學期間,只是看客一名。賀靈川卻攪進了靈虛城最深層的政治斗爭,那真是驚濤駭浪中行舟,稍不留心就粉身碎骨。
可是賀驍就能全身而退,現在還好端端站在這里。
光這一項,了不得。
賀靈川懷中的攝魂鏡嘿嘿一笑“他這么講,我還以為你火燒摘星樓的事跡東窗事發了哩。”
邊上賓客好奇,紛紛道“給我們講一講啊”
“等一等哈”鹿慶浜趕緊介紹身邊的少女給賀靈川,“這是我妹,鹿飛煙。”
鹿飛煙只比兄長矮半個頭,身板結實,遠超普通女孩,賀靈川一看她臂膀上的肌肉,就覺得她能把城中的富二代一拳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