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多數問題刨根究底,都歸結于一個錢字。
按她所知,其他國家也沒這么愛玩,賀島主果然財大氣粗。
“演練嘛,就是實戰的預演。不演練怎么知道練兵成果如何”
鹿飛煙吃了顆青葡萄“一個護衛隊,需要這么高強度演練嗎”
賀靈川喝了口熱茶“這個世道,沒有自保之力是什么下場,鹿姑娘應該很清楚。”
鹿飛煙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百列現在的窘境,不就因為自身孱弱么
賀靈川接下去道“何況演練還有一大好處。”
“嗯”
“讓將士學會面對失敗、承認失敗以及,處理失敗。”每場演練只會有一個勝利者,其他的都是輸家,都要接受懲罰,“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我看多數人悟不透、輸不起,也根本接受不了,莫說真正吃到敗績,就是敵我雙方膠著的時間久一點,就心浮氣躁、垂頭喪氣,以為天都要塌下來。”
屢敗屢戰、百折不撓,絕不是人人生來具備的品質。
“瓦罐不離井邊破。再強悍的軍隊也會吃到敗仗,我希望他們那時候敗而不餒,猶存復起之志。”
鹿飛煙微微動容,尋思良久,才對他道
“賀島主你縮在海上一隅,實在屈才了。”
賀靈川自謙“世間有才之士多如過江之鯽,我算什么”
飯后,鹿飛煙告辭,回艙房休息。
攝魂鏡道“這小姑娘跟你出來打架,不是純玩鬧吧”
“你看出來了”賀靈川坐在船頭,仰望漫天星辰,“從她上島開始,就是來試探我的。試探我們的實力,試探我們的兵力,試探我的口風和野心。”
“喔喲”攝魂鏡問他,“鹿老六真敢去篡權”
“能下決心的未必是鹿老六,他主要還是個生意人,對打仗一竅不通。”賀靈川徐徐道,“說不定是鹿慶浜,也說不定是他的外公苗安。”
“他們敢”鏡子很驚訝。
“鹿慶浜要是有威望、有精兵,或許一試。”賀靈川分析,“鹿家旁支篡權成為主家,這在過去并不少見。鹿振聲最大的倚仗就是次子鹿慶安在牟國步步高升。但鹿老六父子如果奪位,那是百列內部事務,牟國也不好直接插手。”
鏡子奇道“牟國當真沒有辦法”
鹿慶安背后的老丈人玉田將軍,那也不該是擺設吧
“明面兒上不管,暗地里還是有招的,否則鹿振聲為什么一門心思撲在人家大腿上”賀靈川很清楚這些門門道道,“就看鹿老六父子怎么化解了。”
“他們拉攏你,不怕引狼入室”在鏡子看來,自己這個主人可比鹿振聲父子難對付十倍。鹿老六就不怕賀靈川反客為主,直接奪了百列的領地
“不怕。”賀靈川心頭清楚,“他們無論怎么打打鬧鬧,也都是鹿家內部事務;一旦我覬覦百列就形如侵略,牟國不能坐視不理。否則百列積弱多年,為什么還沒從地圖上消失”
鹿家人和牟國都不知他的真實身份,只以為他是一個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