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烏祿明明手握幾條大船,卻不選擇從海面攻打盧汀灘,就是因為雅人不擅搶灘戰,強行登陸會導致傷亡過重。明明雅國軍隊耗都能把佰隆人耗死,他為何要冒險
并且從敵后進攻聽起來明智,實際操作極難。船只一旦靠近,對手必有所覺。
現在這支船隊也不敢冒然登灘,以免佰隆人誤判進攻。船頭冒出一人,空著雙手向下大叫鹿慶浜的名字。
鹿慶浜一眼認出來了。
這不是賀島主手下的黃釗嗎春祭當晚也在索丁島,聽說原本是海盜頭子來著。
“鹿公子”黃釗笑瞇瞇朝他揮手,直到鹿慶浜奔過來,他才跳下船。
兩人用力握拳,互相拍拍對方肩背。
哪怕從前沒甚交集,此時此刻也情同手足。
“都下船”黃釗往船上一揮手,“換人上”
緊接著,船上跳下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士兵,個個精神奕奕,與佰隆人的久戰疲憊形成鮮明對比。
佰隆人看得連咽口水。
原來鹿慶浜沒騙他們,生力軍果真來了
“賀島主派我等前來,與鹿公子并肩而戰”黃釗正色道,“大船既然空出來了,就請趕緊運載婦孺離島,能運多少是多少”
鹿慶浜除了用力點頭,連道幾個“好”字之外,別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此時,風暴灣方向終于燃起了希望的煙火。
在那里,援軍主力已經成功登陸
一紅一黃兩道煙火照亮夜空,鹿慶浜都險些哽咽。
“援軍來了,援軍在風暴灣登陸了”他頓時放聲大呼,長時間的戰斗和指揮讓嗓子都喊破了音,他卻渾然不覺疼痛,“沖啊,我們推回風暴灣”
天空炸響的煙花,指揮官的吶喊,讓已經戰斗至麻木的隊伍眼里又有了光。
救兵來了
很多人慢半拍,回味好半天才一個激靈
救兵來了
終于等到了
他們不用死了。
他們的家人不用死了。
翹首以盼這么久,可是生機真正降臨,他們又不敢置信。
直到身邊的戰友高喊著殺將出去,佰隆戰士才如夢方醒,緊跟隊伍往前沖。
反攻,反攻
受了這么久的窩囊氣,他們終于又一次爆發出絕境逢生的余烈。
緊接著,他們發現對手弱了
烏祿急調兩千余人返回風暴灣,佰隆族身上的壓力驟減,立刻就往東南方向全力突圍。
仰善護衛隊自風暴灣向東北進軍,鹿慶浜和佰隆族自盧汀灘向東南強攻,雙向奔赴。
被夾在這中間的雅國軍隊,腹背受敵,賊不好受。
而萬俟豐帶著手下的族人往西北斜切,每人身上都貼著一張疾風符,加快山地奔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