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豐一時有些恍惚。
待他走后,攝魂鏡才問賀靈川
“你真不怕佰隆人一族坐大,變作隱患”
“那就妥善管理嘍。”賀靈川撫了撫雨燕,返身走回屋內,“凡事都有利弊,想發展,就得承擔相應的后果;害怕這些副效應,那就只好固步自封。”
人不能因噎廢食,要懂得抓主要矛盾。
“今后我們的領地會擴大,子民會變多,各種勢力也會聞風來投。”賀靈川笑道,“今日怕佰隆人,來日怕不怕他們”
攝魂鏡直哼哼“你心里有數兒就行,別陰溝里頭翻了船。”
“萬俟豐不傻。”賀靈川也不懼。
經營了一年多,他早就把這個群島牢牢抓在手里。
他是群島的中樞,更是群島的靈魂。
沒有他,這里只不過是四十二個荒島。
“夸嚓”一聲,天邊打雷了。
這雨怎么越下越大長廊上的雨燕噗地一下更蓬松了。它干脆把腦袋埋到背羽里,準備好好睡一覺。
賀靈川從銅管里抽出一封信,剛展開就看到了松陽府獨特的標記。
果然是遠方來信。
他在上次回信里就拜托酈清歌,幫忙留意鳶國國內的動態。
松陽府的總舵已經搬去貝迦,但酈清歌的消息依舊靈通。
這一次,就是鳶國的情報遞送。
賀靈川展信瀏覽,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仰善群島距離鳶國太遠了,海程兩個多月。松陽府李明揚兄弟上次遞送的消息,是大司馬攻破鳶國北方防線、柯繼海戰死、鳶都告急而賀淳華暫時按兵不動。
又是大半年過去了,賀靈川想知道后續。
鳶國內亂,松陽府早就撤離鳶境,但依舊會定期收集一些情報。
大司馬東浩明擊破北方戰線后,沒有復制當年洪向前的戰術乘船東進,而是選擇了陸路。
這不是因為他有什么顧慮,而是當年臥陵關被擊破、反叛軍的船只都被燒毀之后,該地的民生一直未能盡復,根本沒有那么多船只能載大司馬的軍隊順江而下。
并且大司馬或許將鳶都看作自己囊中之物,不像昔日的義軍那么急著東進,而是選擇了穩扎穩打。
陸地行軍嘛,肯定會慢一些,中途又有些干擾。所以等大司馬率軍走到石桓時,距離北方戰線告破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看到這里,賀靈川就搖了搖頭“大司馬失誤了。”
天賜不取,反受其咎也。
大司馬貽誤了軍機啊。
再往下看,果不其然,鳶國就利用這一個多月的寶貴時間緊急調運物資、召集勤王大軍。
這其中還要部分歸功于賀靈川。
他游說嶸山抵借的錢糧,一直到這時候還沒用完呢。
銀子就是銀子,砸出去就有效果。鳶都附近的物資,比起先前可充裕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