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山越吞了一個,就苦著臉緩了半天“受不住,你自己來吧。”
太腥了,他這內陸人真吃不慣
“你能吃人,卻吃不了這個”
焦玉伸著虎頭好奇地嗅聞,賀靈川扒了一個給它試吃。
它嚼了兩下,就咽下去了。
“欸,還是我們小玉識貨”果然貓愛吃海鮮。賀靈川要來一罐黃酒,給兩人斟滿,“稀客啊,你怎么跑我這里來了”
“你還有臉說跑來這里當島主,居然信都不給我寫一封”伏山越舉杯一口悶干,“難怪當年怎么勸你來赤鄢當官都沒用,你是想自己單干哪。”
賀靈川笑了“當官兒繁文縟節太多,哪有我這樣自由自在”
他也是睜眼說瞎話,當島主不僅不自由不自在,還天天累得像狗
當官兒有人給發薪俸,他呢,他得給手下人發薪俸。
“我逛了幾圈,你這里是真不錯,熱鬧。”伏山越啜了口腌蝦,又皺了皺眉,“生的就生的,為什么還發酸”
“赤鄢怎樣了你這一年多,過得不錯吧”
“我家老頭子還沒死。”這回輪到伏山越給他倒酒,“他看不得我太閑,三天兩頭罵我。”
“你是太子了,該為國君分憂。”
伏山烈來日無多,當然要求太子學習理政,日后好接他的班。
“你這口氣怎么跟太傅一樣”伏山越嗤他一聲,“不過多虧了不老藥案,靈虛城現在對赤鄢客氣多了。前線輪兵,這一年我們輪空。”
貝迦作戰,藩妖國有協同出兵的義務。從前貝迦總是命赤鄢協戰,赤鄢心內不爽。
不老藥案發生以后,赤鄢國最受委屈。雖然幕后主犯青陽國師只被削去國師之職,未遭極刑處決,但妖帝還得擇機找補赤鄢國,至少這一年不需要赤鄢出兵了。
“我聽過幾次風聲,都說貝迦與牟國要停戰,結果一直打到現在。”
剛開始,經過刀鋒港和仰善群島的客商都議論紛紛。但這種狼來了的傳言多幾次,大伙兒反而沒什么興趣。
“這種事兒誰說得準”伏山越繼續吃他的海鮮砂鍋,“說不定,放出這種風聲本身就是策略;說不定,兩邊本來就是打打談談、談談打打。”
賀靈川點了點頭。能有這種見識,伏山越比從前成長了。
有些話,還得由他挑頭說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此時生滾蟹粥端上來了,滿砂鍋咕嘟冒泡。
款待島主和招待普通客人哪能一樣檔主給他的砂鍋里堆滿了花蟹、鮮貝和肥蟶,真是料頭比粥還多,舀一口嘗,鮮甜得無與倫比。
有這熱粥墊胃,再吃生腌的魚蝦也舒坦起來,不那么容易變成噴射戰士。
嗯,不那么容易。
“還不是你干的好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伏山越拿筷子指他,“熒光孢子一度在赤鄢斷貨,王宮里又重新掛起氣死風燈,結果前不久,熒光孢子又來了,這回是仰善群島出品的。我一問,可真巧,島主姓賀”
賀靈川啃蟹腿“你就為了熒光孢子跑過來”
“當然不是。”伏山越笑道,“我為陰煞而來。”
“陰煞”賀靈川一怔,忽然意識到天底下至少有兩種怪物不怕陰煞。
一種活的,陰虺;另一種是活死人,魃
傳說魃就誕生于地煞之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