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紅繩和暗語的真假,賀靈川當然要帶老劉親上白毛山,而他妻子則可以在這里等候。
老劉很不情愿“你們有紅繩也有暗語,自己上山就好了嘛。我不騙人的,我在這里等你們”
賀靈川只給他們一句話
“坐家就能拿三千兩,你們真以為錢那么好賺不過放心,白熊王目前在都城附近,不在白毛山。”
這話也是事實,劉氏夫婦最近也總聽到白熊王在都城附近傷人的消息。但一想到要進白毛山,老劉還是忐忑。
就看在、看在三千兩的面子上吧他們一輩子也賺不來這么多錢。
于是,賀靈川先付了一千兩定金,然后收走紅繩,余下的錢交到鄉保那里。十天后無論老劉回不回來,劉妻都能憑字據去鄉保那里領回剩下的兩千銀子。
巨鹿國在城鎮特設“鄉保”機構,就是給商人和百姓做誠信交易用的,在賀靈川看來就是第三方平臺,且有官方信譽背書。
如此一來,老劉也不用擔心賀靈川等人拿到明燈盞后,殺他省銀子了。
次日清晨,金柏等人動身前往浡都,賀靈川與之同行。
經過一晚上思量,金柏好像也想通了查案的必要性,打起精神應對賀靈川的提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必須配合賀靈川查出浡國偷盜貢品的證據。
國與國之間要打這種交道,證據很重要。
即便后頭牟國要出手,也得有的放矢啊。
“從逍遙宗到巨鹿港押運貢品期間,我幾乎沒合過眼。”金柏正色道,“那些天我基本清醒,只有抵達巨鹿港當晚,運功調息了兩個時辰。但門外就有六個兄弟守著,再說我是調息不是睡覺,也布下了結界,一旦有人靠近,怎能瞞過我的耳目”
總而言之,貢品在他身上不翼而飛,這事情他就百思不得其解。
董銳在邊上悠悠道“這世上有萬千神通,搞不好你們當晚就陷在迷障里頭,還以為自己身處巨鹿港。”
影牙衛來到浡國,動用不了多少元力,原本輕易能勘破的幻術,現在恐怕就成了攔路虎。
“這個,我們也考慮過。”金柏答得實事求是“但盜賊想偷走貢品,還得讓我們十幾人的耳目同時失靈才行。這一點,對方要如何辦到”
被偷走的光,看不見的盜賊。
嗯,這案子還真有點意思。賀靈川想了一會兒“有沒有可能,貢品從一開始就被動了手腳”
“你是說,我從逍遙宗帶走的就是個假貨”
如果真是這樣,無論金柏等人在押送過程中再怎么仔細,也是做無用功。
“你從前也沒取過明燈盞罷”上次明燈盞成熟是三十年前,賀靈川看金柏的年紀,不像是能來兩次的樣兒。
“沒有,我這也是頭一遭兒。但我出發之前,曾經看過明燈盞的息影,也詳細看過它的資料。在逍遙宗雪峰上見到的明燈盞,與息影并無不同。”
“息影”
“就是存在玉簡中的一道影像,完全摹擬了實物,比繪像更周全細致。”
賀靈川長長哦了一聲,這么先進的嗎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金柏嘆了口氣,他可太希望是這樣了。如果明燈盞在他抵達逍遙宗前就被偷走,他自然不用承擔失職之罪,“但我看見的明燈草,有幾只燈蛾停在葉片上。資料上說,這種蛾子只在明燈盞成熟時,才會找到明燈草借光。所以”
連伴生的蛾子都來了,還不是真的么
“還有,我親手取下明燈盞時,逍遙宗的李掌門就在邊上看著。他總不會認錯罷”
“這位李掌門多大年紀”
“六十多歲了。上次明燈盞成熟,也是他陪著當年的牟國護衛上山采擷。”
所以這位李掌門不止一次見過明燈盞,又是自己宗門里守護的寶貝,他能認錯么
金柏接著道“我也暗中找人打聽,逍遙宗最近有沒有發生什么異常。但除了幾個月前有人闖入后山之外,就沒有新鮮事了。”
賀靈川分析“那么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弄清浡國二王子病情好轉,到底是不是明燈盞的功勞。”
路上行人不多。
且不提刀鋒港和仰善群島,即便相較于瀧川商路,這條官道上的旅客數量也實在是少。他們這一路行來,也就見到十幾支隊伍。